周明野拿钱打发她，楚瑄怕脸色一白，感觉自己受到羞辱，却还是咬着唇，跟他讲道理。 “我不是卖身的，我不要你的钱。” 不知不觉间话题被她带着跑，周明野也来了兴致，坐在她身边沙发上，问：“那你说说，我留在这里干什么，你还想再来？还是说你打算报警把我抓起来？”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点看不出来害怕的意思。 楚瑄摇头否定。 先不说她想不想报警，就算这么做了，想到父亲对他的背景讳莫如深，再想到他打断邬行远的腿，以邬家人的势力都不敢吱声的态度，楚瑄也没觉得自己报警能奈何得了周明野。 她的嘴唇动了动，问出周明野从未预想过的一句话：“我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 周明野心里咯噔一声，坏了，真赖上了。 他随口说的混蛋话，这妹子怎么还全都当真了？ 视线转向她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那两截白皙的手腕上被他长时间抓着，已经留下了清晰的指痕，看着确实惊心动魄。 周明野笑着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侧的软肉。 虽然没使劲，但一个戏谑的、嘲讽的笑容，配上一句刻薄的话，还是相当恶劣。 “怎么，你还真想当大嫂啊？” 楚瑄对周明野完全不了解，连他的名字都是一个小时前才知道的。除此之外，她只知道周明野是黑道上的人，在昼皇娱乐这里工作看场子。 根据已有的信息，她能推测出周明野在他们的圈子里应该是有些地位的人，他背后的势力很庞大，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她也不清楚。毕竟不是道上人，楚瑄哪知道他们的组织结构。 她只能勉强把周明野口中的“大嫂”和“女朋友”这一身份划上等号。 而在楚瑄的世界观里，不管周明野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今天他都必须是她男朋友的身份，唯有这样，她才能逻辑自洽地接受今天发生的事。 接受那个被情欲裹挟着做出失态行为的人是自己。 尽管害怕，但楚瑄还是要说服自己：对的，喜欢他，他是男朋友，做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她的沉默代表了某种程度上的确认，似乎是知道楚瑄怕他，周明野凑过去，离她近了点。 又继续问她：“这位小大嫂，看过黑帮电影没？” 楚瑄摇头。 “知道当大嫂的都什么下场么？” 也不管楚瑄要不要听，周明野自顾自地开始讲起故事来，他声音低沉，娓娓道来，画面形容得活灵活现，让人身临其境。 “有让仇家做局开车撞的，撞完了来回碾，上下身都分成两块了；有的被误杀中了十多枪，火化的时候身体里的子弹壳都烧了一堆出来；有的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扔到海里过了几个月才漂上来，你知道淹死的人什么样吗？捞出来的时候尸体都看不出人样了，皮肤都泡烂了，像破棉絮，白花花的……” “别！别说了！”楚瑄捂住耳朵，脸色变得惨白。 周明野随手抽出两张纸巾，慢慢擦拭着她腿心的痕迹，纸巾蹭过少女柔软光洁的皮肤，把她腿上的精液擦得干净。 动作温柔，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如同恶魔低语。 粗糙的指腹贴着她细腻的腿肉缓缓上滑，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不自然地寒颤，竖起一层细小的绒毛。 “去年的时候我去和一个人没谈拢，他抓他女人过来挡枪，啧啧，那惨叫声听得我都皱眉头了。当时那血直往外飚，几秒钟就流了一地，溅了一墙，脑浆哗哗往外流，地板砖缝里都一股血腥味，两个月都没散……” 尽管捂着耳朵，但根本止不住周明野的话往耳朵里钻。 对于他说的话，楚瑄压根不怀疑真伪，毕竟周明野不管是从外形气质还是从行径上，都能印证他就是这种危险的人。 这就是风评。 他擦完楚瑄身上的痕迹，放下她的裙摆，往她耳朵里吹气。 “小大嫂，你这双手真漂亮，可惜了，要是跟了我，不知道会不会被我哪个仇家砍下来当标本啊……” “啊——！！！” 楚瑄尖叫一声，从沙发上猛地弹起，一把推开周明野，踉跄着推门跑出去。 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膛里破出去，人在遇到涉及生命的危机时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楚瑄害怕得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门外候着的赵显刚欲拦截，就听包厢里传来周明野毫不掩饰的笑声。 “让她走！” 他收回胳膊，看着穿青白色裙子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跑远，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包厢里的周明野还在笑。 人就是贱得慌，楚瑄怕他的时候他不乐意；楚瑄不怕他了他也不乐意，非得吓吓她才行。 见楚瑄逃走，周明野的心情无比阳光。 如果周明野平时严肃冷漠，那赵显此时应该感慨一句好久没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但毕竟周明野平日的行径也不咋地，所以赵显并没有多惊讶。 坏得很，这就是风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