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结束，考试周正式开始了，教务的考试安排早已发布，她们登录学校官网就可以下载自己的考试日程。 考试安排发布当天，舍友就已经买好了回家的机票，她哼着小曲付款后问沈绵：“你不买票么？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家。” 沈绵摇头：“我考完试先不回家，在楚老师的课题组打杂帮忙，有科研津贴。” “哇楚老师，不错不错。”对大一学生来说，进课题组给导师帮忙的确是段不错的经历，更何况这有补贴啊。 沈绵也觉得不错，楚老师是院里最年轻的一批硕导，这学期带她们一门课，她课上表现突出，作业做得也好。学期末楚老师就找到她，问她寒假有没有兴趣在课题组打杂。 沈绵原本是不愿的，但在知道打杂十多天就有两千块的补贴后她动摇了。 实话说这原本就是个不错的机会，有了两千的补贴对沈绵来说更是个好机会，她最终还是答应了去打杂。后面她打听了些楚老师的消息，老师年轻有为，手上好几个纵向合作课题，经费十分充裕，给学生的补贴都是按最高标准批。 这种好事也是让她遇上了。 她安心留下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奶奶最近恢复状况很好，妹妹也已经放假，两人都表示既然老师主动找了她，她就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因此期末周结束，沈绵拖着行李箱搬到新的住处，寒假本科生的寝室楼关闭，学校会为申请留校的学生集中安排宿舍。 寒假留校的本科生不算多，学校大手一挥给本科生们安排在空置的研究生宿舍，一人一间。 沈绵知道学校家底丰厚，但看到单人间时还是感慨，学校好有钱。 她的打杂之路暂时还未开始，今天搬到这边后先是认真打扫了屋子，后又同奶奶和妹妹打了视频通话。 看着奶奶状态越来越好，她心中的喜悦完全藏不住，祖孙三人一场视频打得人人都欢喜，只不过在挂视频前，奶奶提到了谢清辞。 “绵囡，你回去前，见见谢女士吧，她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这身子不行，不能亲自去谢谢她。” 听到这个名字，沈绵心中一紧，她面上依旧笑着，乖巧答应：“好，奶奶放心，我一定亲自去谢她。” 她同谢清辞联系的频率还同之前差不多，前些日子女人询问关心了她的期末生活，以及放假回家的时间。她告诉谢清辞自己寒假要留校一段时间，后才回家，此外就没再说什么。 这半个月来，她不是复习就是考试，看似把生活安排的紧凑，实则也真的紧凑，只是她生活都这么紧凑了，她脑海中还是会想起不该出现的人。 戒断果然很难。 不过沈绵对此没有持太悲观的态度，她相信时间是种很残酷的东西，总有一天她会忘记。 可忘记之前，她只能承受着每次想起女人时心口的密密麻麻的钝痛，时常压得她呼吸困难。 她的在意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深些。 被包养一次，丢了半颗心，这可真是…… 沈绵叹气，快忘掉吧，也……不要再做春梦了，她真的要吃不消了。 好几日她都从湿漉漉的梦中醒来，心脏也是激烈跳动着，腿间更是，湿得要流出来。 虽然不会日日连续做，但次数多了她也吃不消。 她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到她去课题组打杂前，是有几天休息时间。奶奶说让她亲自去感谢谢清辞，她十分想去，但这毕竟是个谎言，治病钱不是她向谢清辞借的。 去感谢也没什么合适的理由。 谢清辞那么忙，哪有闲工夫见她。 几日的休息她留在学校哪也没去，休息结束，她按时去课题组报道，她被分配了一个工位，主要任务是整理文献、录入实验数据，偶尔还可以观摩师姐做测试。 老师告诉她，每天五点收工，若是提早完成了手上的任务，也可以早走一会。 这里氛围比她想象得轻松，一日过后她就已经适应了课题组的节奏。 【最近过得怎么样，留校生活还适应吗？】某天她结束了任务去食堂吃饭，路上收到了谢清辞的消息。 突然的关心让她喜悦，但同时也有些疑惑，前几日女人才主动关心过她，今天怎么又？这个频率不太寻常。 她回：【姐姐，我过得很好，课题组不算累，我现在就结束出来吃饭啦。】 外加一个萌萌表情包，她总是很喜欢给谢清辞发这些，会显得她很活泼乖巧阳光，但怕女人不喜，她又发得十分克制。 【在你放假回家前，我们见一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沈绵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什么什么，上次她还感慨想见谢清辞但找不到理由，如今却被对方主动找了上来。 可谢清辞要见她是有什么事呢？又为什么要见她啊？因为心跳徒然加速，她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心中的小鹿大概也已经撞死。 女人只是说了一句见面，就将她弄得紧张激动喜悦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要紧张，没有大事，只是见一面。】 沈绵按着自己狂跳的心脏，直接点了语音转文字：【我后天休息，那天可以见面，姐姐。】 谢清辞的消息继续：【你每天都是五点结束？我明晚去找你。】 ？！姐姐要来找她么，但，但是她们在上次的见面是在谢清辞的公司，她本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怎么会是姐姐主动来她这里？ 好奇怪。 当晚，沈绵再次失眠。 翌日，她依旧早早到达课题组，一位师姐同她打招呼，看了她两眼后师姐忍不住笑出来：“你今天怎么了，像是没睡好没什么精神，但人又特别兴奋。” 沈绵腼腆同师姐说她昨晚失眠了，随后回到自己工位，悄悄对着手机照了照，她的兴奋居然那么明显么？ 答案是真的很明显。她下午飞速做完工作，准备去和老师汇报一下她今天要提早离开一会这件事。老师在外间有工位，里面隔间也有，她敲敲敞开的门，里面的人让她进来。 小办公室里除了楚老师，还有一位师姐，沈绵知道这位师姐是其他导师门下的博士生，同楚老师关系也极好。 此时楚老师坐在椅子上，博士师姐撑着椅子站在她身后，两人应是在一起看电脑，只不过这位置似乎反了吧…… 沈绵收回思绪，同楚老师说了她今天要早离开的事，楚老师温声说好，还告诉她若是离校注意安全。 她点头应答，抬头发现博士师姐一直在盯着她看。 两人视线相对，博士师姐挑眉轻笑：“小沈每次都是早来晚走，今天居然要提前离开，是要去约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