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应该相信,怎么真的会有人心甘情愿的去和一个拘禁他的人生活在一起,往日的乖顺,也不过是小骗子的缓兵之计。 如此低劣的骗人手段,他却偏偏信了。 时怀甚至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百忙之中还没有忘记抽时间亲自去看一眼乔渔有没有睡醒,就觉得可笑。 因为一句话,他在午饭的时候亲自去叫人起床,乔渔叫不醒就算了,甚至还给了他一巴掌,饶是如此,时怀都没有生气,反而纵容的把餐一直留着留到了晚上,直到扔掉重新再做。 可他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上楼的时候,空无一人的房间。 卡在所有佣人离开的间隙,坐着轮椅跑了,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既然你不想好好的被养着,就别怪我把你锁起来。” 时怀摘下眼镜,于黑暗中缓缓起身,他挽起一点袖口,对着身旁的秦特助道:“开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你带人在主楼内找,坐着轮椅他一定没办法下楼,调虎离山之计罢了。” 冷静下来的时怀,很快就发现了漏洞,那么弯弯绕绕的楼梯,如果不舍弃轮椅,乔渔一定下不去,一路上既然没有轮椅的踪迹,那就说明乔渔一定还在二楼。 灯光忽然亮起,本就是浅眠的乔渔被晃了眼,小小的睁开了一点,就又很快的重新闭上了。 时怀大步的穿梭在二楼的每一个房间内,直到远远的,看见一个前翻的轮椅。 时怀皱眉,加快了一些脚步,走近了才发现台阶下,翘着的不只是一个轮椅,还有躺在地上看上去十分安逸的乔渔。 顶光忽然暗了下来,乔渔睁眼,才发现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而站在身前的,赫然是神色冰冷的时怀。 时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原本还等着他把自己拉起来的乔渔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忍不住吐槽了一下男主眼里没活,乔渔小幅度的抬起了一截胳膊。 “好心人,拉我一把。” 乔渔的样子有点狼狈,时怀原本憋了一口不上不下的气陡然散出去,时怀蹲下身子,揽着乔渔的肩膀和腰部把人抱了起来。 “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跑出来了。”时怀的指尖不轻不重的捏在乔渔的后颈。 “饿了,没人,找人,翻彻了。” 乔渔的话言简意赅,甚至形象到能让人在脑海中模拟出一整个画面。 时怀的脸色好了许多:“看不见路吗,明知道有台阶还往下冲。” 乔渔的脑袋靠在时怀的肩膀上,蔫蔫的回答:“看不见。” 时怀:…… “我还以为你跑了。” 乔渔从他怀里仰起一点头,灯光流转下的眼眸似有泪光闪烁,可怜的不像话,那张红艳艳的小嘴微微张开,说出来的话却气的人心脏都疼。 “你有病吗,我这样我跑哪去?” 姗姗来迟的秦特助一靠近就冷不丁听见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脚步瞬间停下,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压着唇角的笑意背过身去。 时怀吃瘪,他依稀还记得,自己找到乔渔之前,想的是一定会用金子把床焊成一个笼子,让乔渔除了床哪里都去不了。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了意料,时怀抿唇不满,也知道了是自己小题大做,乔渔骂他,他就骂别人。 “你是干什么吃的?” 远在两米开外的秦特助,平白无故的被骂了一顿,他有些懵的回头,表情上满满的几乎都是错愕。 “抱歉时先生,是我的疏忽。” 时怀当然不会真的迁怒秦特助,他从地上直起身,怀里还拢着一个乔渔。 秦特助连忙退到一边,弯着腰送他。 “以后谁都不许关灯。” 时怀的声音淡淡的,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但是秦特助听见了,他有些茫然的抬头,时怀已经走了过去,他能看见的只有一个高挑的背影,还有他怀里乔渔那双随着走路动作一颤一颤的小腿。 “好的时先生。” 秦特助恍惚间忽的想起,自己第一年走到时怀身边时,那个阴郁冷漠的男人望着自己说过的话。 “我的规矩不容破坏,也永远不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