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前路漫漫。 乔渔已经到这个世界三天了,除了刚来的时候见了顾明修,剩下的时间里,乔渔一个活物都没有见过。 甚至于,金丹期的修士早已辟谷,根本就感觉不到饿,乔渔浑浑噩噩的,一睡就是三天,中途甚至连醒的次数都很少很少。 听雪轩从来都很少会有客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到听雪轩去找乔渔,不如到宋无渡闭关的山崖去找他可能会更有用。 乔渔很喜欢院子里梨树下的小席子,不软不硬,柔风袭来,惬意又慵懒。 修仙者有灵力傍身,即便是原主从来没有锻过体,也很难会因为吹了一点冷风就生病。 而就在乔渔缩在软席上睡觉的时候,听雪轩的院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修仙者,都会有专属于自己的气息,且见过一次,都很难会被忘记。 这也是为什么,在修仙界,如果不隐藏气息,就很容易隔着很远就被人发现的原因。 明无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作为望月十三峰的峰主之一,他的气息也同样是很多人所熟知的。 明无负手立于院门前,他轻轻抬脚,原本紧闭的院门顿时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推开。 迈进院子时,乔渔正在梨树下沉沉睡着,梨花洁白,如雪一般,可花落在乔渔的颈边,却恍如无色。 明无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仿佛在等,乔渔几时才会感应到他的存在,从睡梦中苏醒。 作为望月十三峰的峰主之一,乔渔其实本应该尊称他一声师叔的。 明无与宋无渡同一期上山,同一期拜了当年的老门主为师,又在老门主去世后,各自执掌一峰。 百年过去,宋无渡成了这天下第一剑仙,明无也被天下修者誉为第一药师,他志不在修仙问道,虽天赋极佳,但却在药理炼丹上更为精通。 百年以来,明无很少会走出自己的药庐,就连收徒也是,若非真的天才,明无也不会主动招揽。 乔渔与明无,其实也只是在收徒大典上见过一面。 或许是等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明无抬脚,缓缓朝着软席的方向走去。 居高临下的看,软席上的少年更如一捧雪般脆弱,纤细的脖颈,恍若稍一用力,就能整根掐断。 明无藏在黑色广袖下的手缓缓伸出,落在少年的颈侧上方,侍弄药草的手,不似习剑着布满茧痕。 苍白,修长,甚至看着还有些无力,可只有明无自己知道,他只要一用力,乔渔甚至就会在睡梦之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他甚至还有一万种方法毁诗灭迹,就连一点骨灰,都不会留下。 但是背后偷袭,不是君子所为,就算是要乔渔死,他也会让对方死个明白,日后化鬼,也有仇可报。 明无沉黑的眼眸中,忽的闪过一抹狠戾憎恶的寒芒,他将手覆盖于乔渔的前颈,微微用力。 微弱的窒息压迫感,吵醒了乔渔,下一瞬感受到的,是脖子上有些冰冷的触感,好像是人的手,指尖轻轻陷进肉里,每一个细小的摩擦,都能让乔渔清晰的感受到,甚至身体都随之开始激动的颤栗。 乔渔睁开眼,在纷飞的梨树下,缓缓与明无四目相对。 刚刚睡醒的少年,双眸甚至还带着迷惘的无辜,比梨花娇,比琉璃透,漂亮的像稀世仅有的宝石。 太纯粹了。 明无有些犹豫,他手上的力度稍稍松懈,像是陷入了某种挣扎之中。 拥有这样眼神的人,真的会是那放荡恶毒之辈吗? 下一瞬,明无忽的察觉到自己的指尖似乎被什么滑腻的触感摩擦了几下,他低头看去,正是乔渔正半眯着眼,像只柔弱娇气的小猫,撒交般的蹭着自己的手。 明无心下一惊,慌忙将手抽出来。 “你干什么!” 他苍白的脸上瞬间染上一片红意,眼眸中也带了几分羞怒与厌恶。 如此不知羞耻的勾饮别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杀了也没冤了他! 乔渔从迷糊中清醒过来,苏麻的软意还在身体内荡漾,搅的乔渔一点力气也没有。 努力的搜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