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药罐的沿边上,顿时灼出了大片的红晕。 原来那竟不是他以为的正道,而是他一个人的心魔。 明无收回视线,缓缓将药罐里的药汁浓缩倒进碗里,随后放在托盘上,缓缓朝着后院的小屋走去。 明无推开门进来的时候,顾明修正在铺床,看见明无将药放在桌子上,顾明修轻轻道了声谢,随后缓缓走过去拿起药碗喝了一口。 明无皱眉。“你觉得我会下毒?” 顾明修看他,缓和一笑。“师叔多心了。” 顾明修倒是没有那么想,明无这个人,他要么不救,但是只要是救了,他就不会在药里做一些卑劣的手脚。 相信明无是出于本心,但多试探一次是顾明修的执着。 顾明修走到窗边的桌子前,轻轻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乔渔,少年呜咽一声,微微睁开了浅琉璃般的眼眸,似是疑惑的歪了歪头。 顾明修心里看的发软,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不是惯有的温和谦逊,而是自己都从未发觉的温柔浅倦。 “师弟,这是治你病的药,只要喝了就好了。” 乔渔懵了,他睡一觉醒来到了明无的第七峰也就算了,自己怎么又有病了? 已经很久不记得自己原来是个小药罐子的乔渔,已经成功的开始抗拒起喝药了。 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团,乔渔皱了皱眉,哪怕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闻,他也能闻到那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是什么,毒药吗?” 明无的脸色 一下子便沉了下来,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顾明修似乎也有些替明无尴尬,他犹豫了片刻,道:“不是毒药,是明无师叔熬的药,可以治你的病。” 虽然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只是乔渔什么都可以不相信,但是对于生病这件事,你说了他就信。 “能不能不喝?”乔渔皱眉道。 “不行。”顾明修将药碗端的更近了一些,那一股宛若放了十斤黄莲的味道,瞬间直冲乔渔的天灵盖。 颤着手指接过药碗,乔渔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过去的人生里,胶囊和药丸吃的多了,中药也零零总总的喝了不少,但是这么苦的药,他还真是第一次尝试。 “01,味觉能不能屏蔽?” 片刻后,01听上去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不行的哦亲亲,这个不包括在我们的服务里呢亲亲。】 乔渔沉重的闭上眼,视死如归的吞咽下一大口,他本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口闷了算了。 可惜,乔渔还是高估自己了。 “噗!”乔渔刚把药喝进嘴里,下一秒就一滴不剩的全都吐了出去,嘴里要命的恶心味道,逼得乔渔生理泪水都止不住的往下掉。 “师弟!”顾明修也没管自己被药汁溅到的衣裳,连忙上前拍了拍乔渔的背。 “你怎么样?” 乔渔咳嗽了两声,重重的将药碗放在了桌面上,只觉得魂都快升天了。 “明无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明无也有些疑惑,他的药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乔渔喝了根本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啊。 “我的药没问题。”明无背手而立,轻轻皱眉。 “苦···”乔渔皱着眉,捏紧了顾明修的手心,似乎极力的想要离那药碗远一点。 顾明修也不忍心逼他,只能扭头看向明无,略显焦急的询问。“师叔,可还有其他办法。” 明无目光落在乔渔的身上,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有,把他身体里他师傅的灵力散出去就好了。” “如何散?”顾明修问道。 “练剑。” 乔渔: ? 你是故意针对我的吧? 倒不是什么难事,顾明修缓缓低头看向乔渔,刚欲开口:“师弟···” 下一瞬,顾明修却见原本“怯弱”躲在他怀里的乔渔忽的直起身端起了那碗药。 “不用说了,我喝。” 语罢,乔渔屏住呼吸,一口气将那碗药三两口便全灌了进去,苦涩的药汁滑过舌尖,每一个瞬间都让人想要吐出去干呕。 乔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