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渐渐放大。 终于,探在前面的手触盆到了东西,纪浔桉身子颤了一下,下意识收回了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触盆的是实木。 “咔哒——”扶着墙壁的手不知道触盆到了什么,一盏昏暗的灯光从头顶上打下来,纪浔桉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一扇门。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隐隐发沉,最后的期盼一点点破碎,神色恍惚。 纪浔桉喉结滚了滚,强压住心口的慌张与害怕,带着最后一丝不肯放弃的期盼顾总勇气将门推开,而在这一瞬间,屋内的灯光倏的亮起,他看清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房间中央立着一座金笼,鎏金的笼架在灯光下泛着冷亮的光泽,雕花缠枝纹路精致漂亮。笼子明明是晃眼的金色,却裹着吞噬人的寒气,笼门半掩着,缝隙里漏出的阴影像在喘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生出獠牙将他一口吞下般。 那瞬间,纪浔桉呼吸停滞。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了足够应对接受的准备,可看清金笼的那一秒,所有的准备都崩掉了。 恐惧顺着脚底往上爬,裹着寒意钻进衣服里,如潮水般将他包裹住,脑海里瞬间空白。 “宝宝。” 一道沙哑得像磨过砂砾的低沉声音缓缓从身后传来,纪浔桉身子猛地一颤,脖子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墨,侧过身慢慢回头。 裴亦烽站在阴影里,身形高大得几乎占满半个门口,宽肩将身上私人订制的西装绷紧,布料上还沾着未散的寒气,领口处系的还是自己前两天给他买的嫩黄色领带。 男人的眼神深的像不见底的寒潭,与周围的黑暗融合,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头顶上的昏暗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若隐若现。 “怎么在这?” 裴亦烽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头顶上的灯光有一瞬照亮了他的眼眸,那一秒,纪浔桉清楚的看清了他有些猩红染着阴戾的病态眸色。 这双眼睛,比那日顾聿风看他还要可怕十万倍! 纪浔桉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窖,连带着四肢都缠上了寒意,指尖凉透,忘记了呼吸,这一刻,他混乱空白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 裴亦烽看着漂亮眸子里含着恐惧害怕光亮的人朝他跑过来,神色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阴沉幽深的眸子这一秒开始渐渐放柔,缓缓抬起手想要抱住这个受了惊的小猫。 似有若无的奶甜裹着层软雾轻轻蹭过鼻尖,余韵里带着点感觉的木质清凉,裴亦烽没有等待柔软的投怀,而是一阵微凉的熟悉轻风从身旁掠过。 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刚刚放缓了的神色瞬间像被浇了一层冰水,彻底阴沉冷了下来。 裴亦烽放下手,微微侧头,看着在黑夜中慌乱逃走的小猫,眼底的暗潭像是结了冰一般,周身的气压沉了下去,原本就阴森冷厉的空气裹上了让人发僵的寒意。 “跑?”裴亦烽声音沙哑的声线裹着阴恻,看着那道跑远的身影目光偏执又黏腻,声音缓沉,虚无空旷,好似在自言自语。 “宝宝,不是说无论我是什么样的,都会爱我吗?” . 纪浔桉穿过了长长的漆黑小道,又越过酒香,脑子空白思绪混乱,完全由本能在操控身体,跌跌撞撞扑到实木门前,掌心按在冰凉的木板上,还没喘匀气就着急去拧门把手。 丝毫不动。 他用了些力,可无论怎么用力,那把手都纹丝不动,只有锁芯里传来的‘咔哒咔哒’金属的碰撞声。 纪浔桉的心沉下去,指尖攥的发白,长睫颤动。 在昏暗的环境下,他的听力仿佛更加敏锐了些,远远的就听到了皮鞋轻踩实木板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那声音不疾不徐,可每近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就冷一分。 纪浔桉空白混乱的脑海缓缓浮起刚才看到的那双宛如凶兽的黑眸画面,呼吸一点一点放慢,到最后将呼吸沉在喉咙里,紧紧握着门把手的手心早已沁出了汗。 无路可走的他将后背紧贴墙壁,轻咬着下唇看着下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