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会因为他的动作在床榻上四处洒落,会硌到他。 锁链碰撞的声音就更不用说了,很刺耳很吵,加上他乱动,声音更大更久,时间久了他不是失眠就是应基。 纪浔桉瘪嘴。 什么都想的明白,就是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在他睡醒的时候出现。 没一会儿,昨天出现的女人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今天是金汤花胶鸡,佛跳墙,帝王蟹腿,清蒸星斑鱼,黑松露低温慢煮和牛,甜品是鱼子酱焦糖布丁。 女人依旧是昨日那番模样,给他放好餐具和饭菜之后,就退到一边低头不说话。 心情又欠佳的纪浔桉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将筷子放在一边,说:“我吃饱了。” 女人顿了一下,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动身走到笼门前,将金笼的门打开,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纪浔桉神色怔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下床踩在了地板上绒绒毛毯上站了起来。 犹豫了一秒后,他试探的朝前走了一步。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纪浔桉眼睛里闪起一抹光亮。 哥哥会不会也在外面? 他要去找他好好聊聊! 纪浔桉迈步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很雀跃轻快,但在距离实木门最后一米的时候,他抬起的脚怎么也踏不出去。 他愣住,低头看着不短也不长,但是刚好能阻止他踏出这扇门的锁链,微微有些出神。 整个房间里都铺着绒软的鹅绒毛毯,粉圆滚白的脚趾陷在上面,脚腕上泛着银色光泽的锁链牢牢束傅着他,哪里也去不了。 纪浔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拖着锁链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回金笼,刚才的雀跃轻快褪去,周身散发着失落的气息。 走到金笼门口处他又停了一下,随即转身朝另一个门走去,洗漱收拾完后,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拿起筷子勉勉强强又吃了两口。 金笼放置的位置以及锁链的长度都是已经计算好了的,能去浴室洗漱上厕所,甚至还可以在浴缸里泡澡,但是就是走不到门口,打不开那扇门。 纪浔桉倒在床榻上,脱掉从浴室里穿出来的毛绒拖鞋,上了床,慢慢一点往上蛄蛹,直到头顶抵到床头才停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纪浔桉在平板上将设计图雏形勾勒出来的时候,出去的女人才走进来,将碗筷收拾好,出声让他好好休息,然后推着餐车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纪浔桉不是睡觉就是玩单机游戏或者画设计图,还把毕业设计的雏形想了出来。 他吃的东西越来越少,自己没有察觉,直到好久不见的机器人开门挪了进来,让他跟着他一起运动。 纪浔桉杏眼里是错愕,然后就看到了它能出现表情的脸上缓缓播放了广播体操。 机器人的声音带着细微电流的声音,“根据您身体数据显示,小少爷,您的各项数据都已经不合格,尤其是锻炼运动这方面,请您跟我这样做。” 于是,纪浔桉被关的日子里又多了一项活动——做广播体操。 慢慢的,他的饭量回归了正常。 十天后,数着一日三顿饭的纪浔桉忍不住了。 他已经有十天没有看到哥哥了! 这还是他认识哥哥以来,最久的一次没有和他见面。 不公平! 哥哥每次在他睡觉的时候来,他还能看到他,可是他却看不见他,这一点也不公平! 哥哥像是能操控他睡眠一样,无论他当天多晚睡觉努力早起,可还是差那么一步,哥哥总是能赶在自己醒过来前离开。 就像昨晚,他刚惺忪睁开睡眼,但还没有睁开,耳边就传来了轻关门的声音。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又剩他一个人,只有身旁温度比往日都要烫很多的被褥能证明哥哥刚走。 纪浔桉咬了一下牙。 今晚他不睡了。 他一定要抓到哥哥! 吃过今天第三顿饭后,纪浔桉就开始画毕业设计图。 他决定以‘深渊’为题,做一个看似深渊其实是希望的建模设计。 最初的灵感是Elara Voss的《牢》,进一步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