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皮肤上,胸膛上、小腹上,被灯光照出细碎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直白的、带着湿润热气的男性气息。 他看着门口愣住的倪夏,表情倒是平静得很。 quot抱歉,quot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大概是热水浸过的缘故,带着一点沙哑,quot客卧的浴室热水器出了点问题,我就过来用了一下主卧的。quot 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仿佛他只是借了一下洗手间,而不是浑身只裹了一条浴巾站在她的卧室里。 倪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她的目光慌乱地移开,从孟砚南的胸前移到天花板上,又移到窗帘上,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上,哪里都看,就是不敢再看他。 quot……没、没事。quot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进去,孟砚南还站在那里,腰间只裹了一条岌岌可危的浴巾,不进去,又显得反应过度,毕竟她才是这间卧室的使用者,而他是她的丈夫,虽然是名义上的。 倪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孟砚南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不急不慢地拿起床上放着的一件深灰色的睡袍披上,系带松松地在腰间打了个结。 动作从容,不慌不忙,仿佛这种半倮着出现在妻子卧室里的场景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quot好了,quot孟砚南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quot你用吧。quot 他朝门口走过来,倪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两个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身上那股混着水汽和沐浴露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而湿润,像是一团带着潮气的火,从她身侧掠过。 倪夏屏住了呼吸。 她听到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跳得太快了,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让她有些耳鸣。 她抬手捂了一下脸,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挪到床边坐下来,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刚才孟砚南站着的位置。 地毯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大概是他湿着的头发落下来的水珠。 那块深色的痕迹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格外明显,像是一个无声的证据,提醒着她刚才那几分钟真实地发生过。 倪夏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哀叹一声,刚刚孟砚南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倪夏听的清清楚楚。 他说,“还有点公事没处理完,我先处理一下,一会给我留门。” —— 倪夏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热水把皮肤蒸得发红,她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好几遍,换好睡衣之后又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头发和衣领, 又等了一会,倪夏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也不知道孟砚南有没有回来。 其实这本来就是他的家。 御景这套房子是孟砚南的私产,哪怕她住进来了三个多月,添置了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骨子里这里还是孟砚南的地方。 他愿意睡客卧那是他的体贴,但他想睡回主卧,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况且他们是夫妻,具有法律保护的那种。 倪夏在心里反复把这句话背了几遍,背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终于有勇气面对了,才终于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卧室里的光线比她进去之前暗了很多。 主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被灯罩拢住,安安静静地铺了一小片光在床面上。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在浅色的天花板上投下一层模糊的、流动的光影。 然后她看到了孟砚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房间,靠着床头半躺着,黑色的丝质睡袍换成了深灰色的丝绸睡衣,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