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板的嘴角弯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但他跟了五年，那种笑容是quot心情不错quot的标志。 他还记得老板当时说了一句：quot告诉杨平坚，时间他来定，我这边配合。quot 那时候周特助心里还挺欣慰的，老板总算是主动在创造和老板娘见面的机会了。 但现在，他怎么觉得老板好像又不太高兴了？ 周特助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孟砚南的脸，下颌线比平时绷得紧一些，嘴角的弧度几乎是平的，翻文件的手指力道比平时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周特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都说老板和老板娘吵架，倒霉的往往是下属。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孟砚南开口了，语气听上去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那种从容：quot告诉杨平坚，让这次采访主事的人和我联系。quot 周特助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孟总还是理智的，没有说quot取消采访quot，也没有说quot不参加了quot，只是要确认一下对接人，这很正常。 主事的人，那不就是倪夏吗？ 老板想看老板娘亲自联系他，这要求合情合理。 周特助连忙应下来：quot好的孟总，我马上联系杨总。quot 他退出办公室的时候步伐稳健，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怎么措辞，要自然，要专业，不能在杨平坚那边露了馅。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座机给杨平坚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周特助用那种商务合作中常见的、礼貌而不失正式的语气说道：quot杨总，关于周五下午的采访，孟总这边希望由本次采访的主事人和他亲自对接一下，确认一些细节。quot 他说到quot主事的人quot四个字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语速，加重了咬字，觉得这个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主事的人，不就是报道里写了名字的、孟总亲自点名才答应采访的那位吗？ 电话那头杨平坚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热络：quot好，好，没问题，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quot 周特助满意地挂了电话，觉得这事办得妥帖。 然而十分钟后，他被再次叫进了办公室。 孟砚南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一通通话记录和一个微信名片推送页面。 那张名片上的头像是一张精修的职业照，名字写着quot文沛quot，下面一行小字标注着她的职位：娱乐版主编。 孟砚南抬起眼，看着周特助，脸上那种quot看不出情绪quot的表情已经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被压得很薄的不悦。 quot我说的是让主事的人和我联系，quot他开口的时候声音甚至比平时低了几分，说着，还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周特助，quot文沛又是谁？quot 周特助看着屏幕上那张陌生的女性面孔，大脑嗡了一下。 杨总！您不是说您知道了吗！！ 第13章 手滑孟太太点赞了我三个月前的照片？ 周特助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诗了一小片。 他跟在孟砚南身边五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谈判桌上被人拍桌子骂娘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但此刻面对孟砚南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他只觉得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怎么调都低了那么几度。 quot或许是弄错了！quot他立马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quot我现在立马再联系一下杨总，确认一下——quot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脚步已经迈出去了半步，手都快碰到门把手了。 quot算了。quot 孟砚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特助的动作顿住，转过身来。 孟砚南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了回去。 他垂下眼，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带温度的平稳：quot你去加这个主编核对吧，采访细节直接和她对接。quot 周特助瞄了一眼孟砚南的神，老板的侧脸在晨光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