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叙白还在那边说着什么,倪夏转过头来看向他的方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对着孟叙白的,因为孟叙白刚讲了一个什么笑话,她笑得眉眼弯弯的,然后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目光从这个方向扫过。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在午后的阳光里短暂地交汇了一瞬,但孟叙白又说了什么把她拉回去了。 随后,孟砚南站了起来。 他走到两个人旁边,语气平稳而简洁:“公司临时有事,我先走了,既然你回来了,你继续教她吧。” 孟叙白应了一声“好嘞”,甚至没多问一句“什么事这么急”。 倪夏握着球杆站在原地,看着孟砚南的背影沿着草皮边缘往会所的方向走去,步伐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那时候倪夏十九岁,在她心里孟砚南更像一个家长、一个兄长。 她不知道他走得那么快是因为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他的背影在那一天比平时挺拔了一些,肩线绷得有些紧。 后来孟叙白又带她去了别的地方玩了几次,射箭、骑马、保龄球,都是孟叙白感兴趣的东西,倪夏跟着去凑热闹。 但老爷子后来不让两个人单独出去了,说“你们两个年纪都小,出去玩没个分寸”,如果要出去必须有孟砚南带着。 但那个时候孟氏刚好有新的项目启动,孟砚南比之前更忙了,孟叙白和倪夏也不好意思去找他,那些约好的活动就渐渐搁置了。 倪夏记得孟砚南从练习场离开的那个背影。 那天他走得很快,像一个急着赶回办公室开会的忙碌的人。 可是下午她从练习场回到家之后,路过他书房门口的时候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他根本不在公司,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那时候她不懂,不明白他为什么明明说自己去了公司却又在书房里关了一下午的门。 倪夏那时只以为他也许是真的有事,只是在家处理而已,就没多想。 现在倪夏站在高尔夫球场的草皮上,握着球杆,看着远处小白球落下的弧线,忽然想起了那天孟砚南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背影和她在金宸万盛三楼走廊里站了四十分钟时,盯着那扇关着的门时的背影,是不是一样的呢? 她不得而知。 倪夏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倪记者?”沈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出神,“你走神了,球都飞过去了,你还没看它落哪儿呢。” 倪夏回过神来,看着沈棠正歪着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好奇。 倪夏扯了一下嘴角:“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沈棠的目光从倪夏的脸上缓缓移下来,落在了倪夏握着球杆的那只右手上。 午后的阳光从斜上方照过来,把倪夏手背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微微发亮,也把那枚戒指折社出来的光晕铺得很开。 那是一枚主石为粉色的钻戒,切割工艺极其精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内敛的色泽。 不是那种张扬的亮粉,而是一种更柔和、更罕见的色调,像是把一朵晚霞最中心那一抹颜色摘了下来,封在了钻石里。 沈棠看得很仔细。 她看了大概两三秒,然后抬起头来,重新看向倪夏的脸。 “倪记者,”沈棠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试探般的语气,“你已婚吗?” 作者有话说: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钻戒代表我的心~ 第25章 请教怎么哄人? 倪夏握着球杆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那是她和孟砚南的婚戒,款式很特别,粉色的主石镶嵌在细密的碎钻围镶之中,优雅而含蓄。 她平时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但此刻被沈棠这样直接地注视着、问着,忽然有一种被人翻开了一页不该被翻开的书页的感觉。 倪夏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已婚。” 沈棠看着她点头的那个瞬间,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加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