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微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很快消失在了走廊拐角的灯光里。 倪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像是还在消化今晚的信息量,然后就被孟砚南揽住了。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力道不重但很稳,把她微微踉跄的身形稳住了,然后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她的鼻尖撞上他胸口那一片温热的衣料,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气,像是整个夜晚的混乱和喧嚣在这一刻被拦在了那层衣料外面。 倪夏仰起头来看他。 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的眼睛比平时更亮一些,像是蒙了一层水光,在他胸口那片深色的衣料映衬下像是两颗被夜露洗过的星子。 孟砚南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被咽下去大半的沉沉的尾音。 “回家。”他说。 孟砚南抱着倪夏穿过温莎夜殿二楼那条安静下来的走廊时,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衬衫前襟的布料,声音闷闷地从那片衣料后面传出来,带着酒精浸泡过的含糊:“不行,戚许还在那呢,我得回去找她。” 孟砚南道:“沈西禾会送她回去。” 倪夏哦了一声,又小声的说道:“……我自己能走。” “嗯,”孟砚南低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没有停,“但我不想让你自己走。” 倪夏没有再挣扎。 她大概是觉得被这样抱着也挺舒服的。 孟砚南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和膝弯,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不会让她感到颠簸的平稳。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位置,能闻到他衬衫上那种清冽的木质香气,和酒吧里那股混着酒精和香水的甜腻空气完全不一样。 倪夏的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时沉时浮,有几分钟她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又被外面停车场灌进来的夜风激得清醒了一些。 她感觉到自己被放进了副驾驶座,安全带被拉过来扣好,动作很轻。 然后车门被关上,驾驶座的门打开,车子发动了,温度适宜的风从出风口里涌出来,裹住她微凉的皮肤。 她闭着眼,听到孟砚南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着怕吵到她:“……你把她安全送到家就行……嗯,她那个朋友叫戚许……谢了。” 电话挂断之后车里安静了一阵子,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倪夏在那种安静里慢慢睁开了眼,偏过头,看着驾驶座上那个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的侧影。 京市的夜色从车窗两侧流过,路灯和霓虹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交替着,把他的轮廓照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倪夏看了他一会儿,又闭上了眼。 回到御景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孟砚南把车停进车库,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俯身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像刚才一样把她抱了出来。 倪夏这次没有说“我自己能走”,她靠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位置,半睁着眼看着他们经过玄关、走进客厅,然后被小心地放在了沙发上。沙发的靠垫是软绒面的,贴着她脸颊的时候带着一种暖融融的触感。 孟砚南很快端了一杯蜂蜜水回来。 温热的玻璃杯贴着她的掌心,甜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像一条暖流,把她肠胃里那片冰凉和干涩慢慢化开了。 倪夏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喝着,热气氤氲上来扑在脸上,让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从酒精那种厚重粘稠的覆盖下面浮上来。 孟砚南在她面前蹲下来,他一只膝盖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屈着,上半身微微前倾,姿态像是某种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就那样蹲在她面前,目光平视着她的脸,看着她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喝水的样子,看着她被热气氤氲得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她因为酒精而比平时松弛了许多的眉眼轮廓。 “你怎么去那儿了?”倪夏喝了大半杯之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