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了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推开门的瞬间,那份熟悉的带着某种强迫症般规整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孟砚南的书房和她的完全不一样。 她的书桌上永远摊着几本翻到一半的书、散落的笔记本、两三支随手搁下的笔和一个永远喝不完的保温杯,旁边的文件夹摞得有高有低,边缘参差不齐,她自己知道哪个文件在哪一堆里,但旁人看了只会觉得是一团温柔而凌乱的秩序。 孟砚南的书房则是另一种景象。 书架上所有的书按照高度排列,同系列的书相邻,书脊齐平,连颜色的过渡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 桌面上没有一件多余的物品,笔筒里三支笔,黑色、蓝色、红色,笔尖朝向同一个方向,旁边是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一个文件架、一盏台灯。 文件架里的文件夹按照颜色分门别类,深灰的是正在处理的、浅灰的是已完成的、黑色的是待签字的。 他坐的那把椅子每次用完之后都会推回桌下正中央的位置,和桌沿的距离永远精准,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倪夏有时候看着他的书房,会觉得在某些方面孟砚南身上是有些强迫症的。 她甚至有一次忍不住笑着说“你这个书房看着像样板间,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他当时正在整理桌面上根本不存在的杂乱,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弧度似有若无的,说了一句“整洁一点效率高”。 倪夏当时心想,这哪里是整洁一点,你是不允许任何东西脱离它应该在的位置。 但这种话她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因为他那个样子其实还挺可爱的,一个在商场上无所不能的人,私底下却对书架上书脊的高度差敏感得不行。 此刻她站在书房门口,看到他正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握着笔。 看到她进来,他把笔放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那动作自然的不得了。 倪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手机里的截图和整理好的时间线递到他面前。 孟砚南接过去看了一遍,没有太多表情的变化,但她在那些沉默的几秒钟里看到他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她,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沉沉的、像是正在把什么东西放进正确位置里的平静。 “你知道这是谁的。”他说。 她看着他:“白丰年。” 他点了一下头。 倪夏坐在他旁边,安静了片刻,然后说:“这篇报道如果写出来的话,可能会牵扯到很多事。” “会,”孟砚南说,“但那些事本来就该被翻出来。”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在书房暖黄的灯光里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他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从她的眉梢轻轻掠过,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你只需要做好你身为新闻记者应该做的,”他说,“剩下的交给我。” 倪夏看着他,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进一下剧情~ 第31章 亲吻亲我一下, 那段时间倪夏的生活分成了两条线。 白天她跑槐树胡同、跑街道办、跑住建委,把十七号楼的后续进展一个字一个字地写进稿子里。 晚上她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和数据库里翻找一切跟“白家”有关的信息。 白丰年的名字在公开的工商信息里并不难找,他是白氏集团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名下关联了十几家公司,涉及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商业投资等多个领域。 那些公司之间的股权结构盘根错节,像一棵根系发达的老树,表面上看着枝叶分明,地下那些细密的根须彼此缠绕、互相输送养分,外人很难一眼看清哪一根才是主干。 但倪夏查到的远不止这些表面的东西。 她花了一周时间联系了几个在新闻行业做了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