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安鲤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头,“咱们这一个月没见,四舍五入都过了好几个世纪了。” 倪夏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安鲤就是这个样子,在熟人面前永远热热闹闹的,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她的温度烘得暖融融的。 两个差不多身高的女人站在一起,一个穿米白色长裙,一个穿鹅黄色短裙,并肩站着的时候连空气里的光都变得软了几分。 安鲤挽着倪夏的手臂往别墅里走,边走边压低声音碎碎念着:“我跟你说,我去威尼斯的时候看到一家店的玻璃手链特别好看,给你买了一条,回来之后一直想给你,秦川那个不靠谱的跟我说‘下次见面再给’,我就等啊等,好不容易今天终于见到了……”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初一个小绒布袋,塞进倪夏手心里,“你回去再拆,现在别拆,我要看看你惊喜的表情。” 倪夏低头看着掌心那个深蓝色的小绒布袋,袋口系着一根金色的细绳,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她握了握那个袋子,笑着说好。 进了别墅之后,客厅里干净明亮,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在木地板上晒了一大片暖融融的金色。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茶点,厨房的料理台上放着几袋食材,是钟点阿姨提前买好的,被分门别类地装在不同的保鲜袋里。 孟砚南进了玄关之后顺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好,然后挽起了衬衫袖口,朝厨房那边走去。 他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倪夏,她正和安鲤在沙发边坐下来,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安鲤比划着手势讲得眉飞色舞,倪夏在听的时候嘴角翘着,侧脸的轮廓被窗外的光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走到灶台前面,打开冰箱门看了一眼里面的食材,然后回头朝秦川的方向说了一句:“过来帮我。” 秦川刚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屁股还没坐热,闻言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倪夏,然后朝孟砚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倪夏,你老公叫你。” 倪夏正在低头拆那个小绒布袋的蝴蝶结,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秦川,眨了眨眼:“他说的是叫你吧。” “啊?”秦川的目光在孟砚南和倪夏之间来回转了一下,“来你家吃饭还得客人帮忙做饭?” 安鲤正拉着倪夏的手让她看玻璃手链上那一颗一颗细碎的光泽,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朝秦川那边摆了摆手:“你去吧!我们现在这里是女士专区,男士禁入。” 她抬头朝秦川笑了一下,“好好表现,我跟夏夏等你俩的成果。” 秦川看着她那个笑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钩子轻轻勾了一下。 他站起来的时候“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流的声音和菜刀碰触砧板的规律声响。 两个男人并肩站在灶台前面,一个在切菜,一个在处理鱼肉,身高相近的身影在开放式厨房的暖光里被拉得很长,偶尔会有几句简短的对话飘出来,被流水声和锅碗碰撞的声响切得断断续续的。 客厅这边,安鲤和倪夏靠坐在沙发的两端,面对面侧着身,膝盖上各自放着一个靠垫。 安鲤正拿着手机给倪夏翻她在蜜月时拍的照片。 威尼斯的彩色房子、佛罗伦萨的黄昏、瑞士山顶上铺满雪的尖塔,还有一张她站在桥上回头笑的自拍,身后的夕阳把整条河都染成了金红色。 “你看到这张了吗?那天秦川非要拉我去坐贡多拉,我说我晕船,他说就一小段,结果他才是真的晕,上船十分钟脸就白了,还硬撑着跟我说没事没事,后来下了船他在路边长椅上坐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安鲤说这些的时候嘴角翘着。 倪夏翻着她手机里一张一张的照片,那些画面里安鲤的表情都是明亮的、舒展的,每一张都像是一个被仔细打包好的快乐瞬间。 她翻到一张安鲤和秦川的合影,两个人并肩站在一座石桥上,夕阳在他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