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很久很久。 孟砚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低头把那碗面慢慢吃完了,然后把筷子整齐地搁在碗沿上,把碗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倪夏拿过空碗的时候,他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谢谢”的手势,然后他收回手,靠回椅背里。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谢谢。”他说。 倪夏点了点头,抱着空碗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把门重新锁好,把钥匙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端着碗走过安静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把碗洗干净晾好,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来之后才躺回床上。 窗外的夜已经很深了,月光照在她窗台上那盆她刚来孟家时孟叙白送给她的绿萝上,叶子在夜风里微微晃了晃。 第二天放学回来的时候,她在客厅里听到孟老爷子在和管家说话,语气比前两天松快了许多,说“那孩子总算想通了”。 管家应和着,说“砚南少爷果然还是明白您的用心”。 倪夏站在门厅里,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然后她继续往楼上走,经过孟砚南书房那扇紧闭的门的时候,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孟砚南画画。 那些被他画过的纸、那些颜料和画笔,像是被人从她的视野里彻底清走了。 偶尔她会在他的书桌上看到一叠白纸和几支笔,但那些纸上面只写着工整的批注和计算,再没有出现过任何线条和色块。 他把那部分自己封进了一个盒子,不让任何人窥探。 到如今倪夏想来,以前的事已经模模糊糊,唯独这件事清清楚楚。 那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孟砚南真正喜欢什么东西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眼底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虽然那束光被关在书房的黑暗中已经暗淡了很多,但当他低头看着那些画纸的时候,指腹沿着纸页的边缘轻轻摩挲的动作里,有一种他后来再也不曾流露过的珍惜。 后来他再也没有画过画,至少她再也没有见过。 他在那件事之后像是把“有七情六欲的人”那一部分自己彻底收起来了,每天早出晚归,把孟氏的业务一项一项地梳理清楚,把那些盯着他位置的叔叔辈一个一个地摁下去,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可能撑不住的时候把整座江山稳稳地踩在了脚下。 他变成了所有人期待他成为的那个样子,沉稳、锋利、无懈可击。 所以她确实无法想象孟砚南喜欢她这件事。 这个人连自己那部分柔软的、渴望表达的部分都能彻底封存起来,那他的喜欢是不是也会像对待自己的喜好一样,被他自己用一层厚厚的壳裹住,小心翼翼? 倪夏从前不得而已,可现在却又觉得,好像是孟砚南会做的。 结婚以来,她于孟砚南而言,似乎确实有些不同。 那她呢,她喜欢孟砚南吗。 是喜欢,还是习惯。 作者有话说: 夏夏的视角~明天是孟总视角,因为孟总是暗恋的那个,所以他的视角描述的会多一些~我们夏夏就是小天使来的!! 第39章 孟砚南视角倪夏是他不 与此同时的书房里,孟砚南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的是那几张他保留了六年的画纸。 纸页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被时光磨得微微起毛,但折痕处依然平整,那是被小心抚平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姿态。 有几张的边角曾被人用透明胶带从背面细细地粘合过,胶带的边缘已经有些翘起,透出底下纸张被撕碎又重圆的痕迹。 他没有把这些画收进抽屉或者文件夹里,而是放在书桌最上面那层抽屉的内侧,压在一本很少翻开的旧书下面。 那个位置不显眼,但每次拉开抽屉的时候,目光都能恰好扫到。 倒不是因为想要留着它们做纪念。 这些画本身只是他二十五岁那年在忙碌间隙随手画下的线条和色块,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