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哪怕他们实际登记不在那里,他也希望那个美丽的说法能够落在他们的婚姻里,像一个温柔的注脚。 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亲自交代的。 场地、花艺、流程、宾客名单,甚至倪夏的那件婚纱,都是他自己画的。 小时候被父亲说“上不得台面”的画画功底,在设计婚纱这件事上忽然变得格外有用。 他在图纸上一笔一笔勾勒出她穿上它的样子,从领口到裙摆到腰线的弧度,每一个线条都是他想象过无数次的她。 图纸送去欧洲手工制作了三个月,整件婚纱上铺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像一整片被收进了绸缎里的星光。 婚礼前的三天,孟砚南把所有的准备都亲自过了一遍。 他们是提前三天到的爱尔兰。 倪夏那几天有些疲惫,长途飞行加上时差,到了城堡之后只想窝在房间里休息。 孟砚南安顿好她之后,换了一身便服,独自走出了城堡。 他去了那条通往室外婚礼场地的走廊,从倪夏会走出来的那扇门开始,沿着她会出现的那条路,一步一步地走了一遍。 花瓣会在哪里铺开,乐队会在哪个位置就位,花门的高度和她婚纱的头纱会不会碰到,风从哪个方向吹来的时候头纱会往哪个方向飘。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看着那片被海风和湿气浸润着的草坪,在心里把每一个细节都过了很多遍。 爱尔兰三月的天气向来不好。 孟砚南来之前就查过过去十年的气象记录,三月份爱尔兰平均有二十天以上在下雨。 他来之后,第一天下了半天雨,第二天一整天都是灰蒙蒙的阴天,第三天早上他拉开窗帘的时候,窗玻璃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远处的海面和天空连成一片沉甸甸的灰白色。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打了几个电话。 室内的场地他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城堡里有一座古老的宴会厅,拱形穹顶、彩绘玻璃窗、壁炉里烧着温暖的柴火,即使外面的雨下得再大,那里也足够容纳所有的宾客,让婚礼顺利进行下去。 孟砚南让人把室内的鲜花和装饰又多备了一套,确保万一需要移入室内,一切都可以在半小时之内转换完毕。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下雨,就在室内,没关系,他做了所有的准备,确保无论天气如何,倪夏都能够顺利地、完完整整地成为他的太太。 婚礼前夜他几乎没睡。 他躺在爱尔兰城堡的房间里,窗外是大西洋的夜风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令人意外的是,窗外渐渐放晴,天空呈现出蓝色。 孟砚南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应对不好的准备。 可就在他们结婚的这一天,常年多雨的爱尔兰罕见的放晴。 他忽然觉得,好像连老天都在帮他们。 婚礼在室外进行。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所有的芍药花照得像是每一朵都在发着柔和的白光。 数万朵芍药铺满了整片草坪,层层叠叠地从花门的方向一直延伸到宾客席位两侧,海风吹过的时候那些花瓣会轻轻地晃动。 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大西洋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微咸的、湿润的气息。 孟砚南站在花门下面。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领结系得工工整整,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得多。 然后走廊尽头的门推开了。 倪夏走了出来。 阳光照在她的婚纱上,那些手工缝制的钻石在光线里折社出一整片细碎的,流动的光。 头纱从她发顶垂落下来,在海风里被吹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穿过那片花海朝他走来的时候,每一步都踩在那些被阳光晒暖的花瓣上,踩在他此刻已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跳上。 那一刻他站在花门下面看着她,觉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