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南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在听到婚礼消息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所以在通知婚礼时间的同时,他把孟叙白调去了外地出差,整整一周,刚好是婚礼之前最关键的那段时间。 等孟叙白回到京城的时候,距离飞往爱尔兰参加婚礼只剩一天的时间,一切已经木已成舟。 孟叙白没有机会改变任何事,甚至连反对的时间都没有。 可他防来防去,没有想到孟叙白会在新婚之夜,直接上了属于夫妻的二楼。 这栋古堡的布局,二楼是主人房,一楼是客房。 老爷子和孟叙白、孟徽舟的房间都在一楼,倪夏和孟砚南的房间在二楼,那是孟砚南特意安排的,为了留出一段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距离。 但此刻孟叙白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站在倪夏面前,姿态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的急切。 “夏夏,”孟叙白上前了一步,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你是在生气吗?生气我和白薇联姻才跟大哥结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时也跟你说了。我和白薇只是联姻,各取所需,时机一到就会离婚。”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倪夏脸上,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某种他期待已久的回应。 倪夏因为他的靠近反而后退了半步,裙摆在地毯上轻轻扫过,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声。 她抬头看着孟叙白,目光里有短暂的意外,但很快就被一种平静的温和覆盖了。 她摇了摇头:“我和砚南哥结婚跟你无关,二哥哥,既然你和白薇结婚了,那就好好对她吧。” 孟叙白像是被那句话刺了一下。 他往前又跨了半步,声音里的急切变成了激动:“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等等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知道的夏夏,我对你的心意……”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然后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孟砚南走到倪夏身边,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手掌贴着她的腰侧,力道不重但很稳,把她整个人拢进了一个外人无法再靠近的距离里。 他的目光落在孟叙白脸上,平静的、沉沉的,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水面。 但倪夏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侧的手,指腹微微收紧了一下,那是他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倪夏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明明她和孟叙白什么都没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心跳快了好几拍,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孟砚南的表情。 她脑子里飞速地回顾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确定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内容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孟砚南和孟叙白的目光正以一种无声的方式交锋着。 孟砚南的眼神是冷的、锐利的。 孟砚南等了那么多年才终于把倪夏娶到身边。 他不在乎孟叙白怎么想、怎么做,孟叙白想站哪边、想争什么,他从来不在意。 但现在倪夏是他的妻子,孟叙白就不能再有那种心思。 “不知道白薇和白家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孟砚南开口了,“你和白薇到时机就离婚,你所说的时机,是哪个时机?” 孟叙白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一眼孟砚南搭在倪夏腰间的那只手,又看了一眼倪夏低着头安静的侧脸,眉心拧得更紧了。 他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里之后才会上浮的坚硬:“如今这是我的私事,不是公事,这种事大哥也要管?” “你自己的私事我懒得管。”孟砚南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但那种从容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压迫,“但你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我太太听的。我们的新婚之夜,你来说这些,是何居心?” 孟叙白被“我太太”三个字扎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台阶,然后换了一种语气,试图把局面拉回一种看似正常的范围:“我只是和夏夏聊聊天。难道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