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分辨不清是自然的还是刻意的那种:“啊,我忘了,我放回去,等一下。” 她转身走回书桌旁边,把那本深蓝色的书放回了书架上它原本的位置,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确认它和其他书之间的间距和之前一样,然后转身走回门口,走到孟砚南身边的时候,她伸手很自然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走吧,你刚刚都找过哪些地方了?” 这是倪夏第一次主动拉着孟砚南,孟砚南也顺着她拉他的力道微微侧了一下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就看了左边那一侧,右边是你的衣柜,我不太确定你会不会把衣服放到我那边的柜子里。” “一般是不会。”倪夏说,两个人并肩走着,她在心里想,没关系的,那本书放回原位了,他应该没有看到,等他把衣服找到了、洗澡去了,她再回来把那两页纸处理掉就行。 进了卧室之后她开始翻自己的衣柜。 孟砚南在看了几秒钟后突然说道:“你先找,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倪夏头也没抬的说好。 她拉开柜门,从左边看到右边,从上面看到下面,认真地把那件灰色西装的可能出现的位置都过了一遍,不在她的衣柜里。 她关上自己那边柜门,转向孟砚南那边的衣柜,拉开门,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停住了。 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就挂在他那一侧衣柜最显眼的位置,外面套着防尘袋,悬挂的链子在柜灯下泛着柔和的银色光泽。 它一直在这里,他进来就能看到,他根本不需要找。 她盯着那件西装看了两秒,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门口的方向。 孟砚南不在那里。 她想起他刚才说“我去一下卫生间”,但她忽然意识到,他的“去卫生间”和她的“去书房找文件”大概是同一类借口,都是在把对方支开一小段时间,好去完成一些不想被对方看到的事。 倪夏放下手里的衣架,转身快步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推开门的时候,书房里的灯和她离开时一样亮着,暖光铺满了整张书桌和书架。 桌上那本深蓝色的书已经被拿下来了,书页翻开着,摊在桌面正中央的位置。 而孟砚南就坐在她刚才站过的位置,低垂着头,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里捏着那两页纸。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正在安静地看那封她多年前写给孟叙白的回信。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极低的嗡鸣声,和他翻动纸页时发出的极轻的沙沙声。 她没有走过去,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脸被台灯的光照亮一半、掩在阴影里一半,看着他的视线在纸面上慢慢地、一行一行地往下走,没有跳过任何一句。 他看完了一遍,然后把那两页纸翻过来,像是在确认背面还有没有别的内容。 确认没有之后,他把纸页合拢,放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她。 两个人在书房安静的灯光里对视着。 她站在门口,他坐在书桌前,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和一台亮着的台灯。 孟砚南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像是他已经把那些文字消化完了,现在正在用自己最稳定的语气来面对她:“所以你不想告诉我的是这个。”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孟砚南又问道:“这是什么?” 倪夏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框上,没有完全走进去。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地运转着,但每一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的紧张按下去。 想解释、想把那两页纸拿回来、想说什么“这真的不重要”、想问他“你为什么要翻这本书”。 但那些念头撞在一起,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沉默的间隙,孟砚南又说道:“是他今天说的情书和你的回信?” “你都听到了?”倪夏的声音比她预想中要小一些。 “我不应该听到吗?”孟砚南把那两页纸放在桌面上,纸页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