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往国内方向拓展。 他在美国已经做到了一个相当稳固的位置,但国内市场对他来说依然是一个需要重新搭建体系的领域。 他没有选择单打独斗,而是带着资源和诚意回到了京市,想要找到合适的本土合作方,而京市的四大家族,对他来说是最理想的选择。 孟氏自然是其中之一,应洵和钟伯暄那两个精于算计的男人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这桩买卖稳赚不赔,只要进来,利润几乎是一个可以被提前计算好的数字。 应洵手里握着应家的实业底盘,钟伯暄在金融和投资领域有着极其灵敏的嗅觉,加上孟砚南的孟氏,几乎可以覆盖整条产业链的上下游。 而沈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沈西禾自然也在那张谈判桌上有她自己的位置。 会议桌上坐着的每个人的资源网络在此刻被摊开在同一张桌面上,等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孟砚南坐在这张桌子的某一端,听徐邵商用他那流利的中英文混杂的语速在讲述海外市场的框架、数据、预期回报率。 他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同步计算孟氏投入的比例和收益的可能性。 孟砚南的姿态和平时开会时差不多,脊背直但不僵硬,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旁边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今天的状态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他翻文件的动作比平时稍微慢一些,目光在某些页面上停得比平时久一些,像是在把那些条款读进脑子里的时候,还得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处理别的事情。 孟砚南没有把昨天晚上的事带进来,不会让它影响正事。 但它像是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贴着。 他尽量让自己投入在徐邵商关于海外市场数据的那段分析里,投在应洵偶尔插一句的带着他那种一贯精算师式精准的补充里和钟伯暄偶尔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问题了把所有人的思路都带偏一下再拉回来的节奏里。 但开会的时候某个片刻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对面的位置,落在沈西禾侧脸上。 长桌的另外两个方向,沈西禾和陈鹤行,隔着一段不会被误读的距离,各自安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那种“安稳”本身已经足够引人注意了。 沈西禾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材料,表情平静,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没有动。 孟砚南认识她这么多年,知道她那种平静意味着什么。 她正在认真地、过于认真地看那页材料,每一个字都在读,但她其实没有在消化内容,她只是在用那个动作来避免抬眼去看别的东西。 然后孟砚南顺着她的视线方向扫过去,看到了她避免去看的那个方向。 长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衣领剪裁利落,眉宇间有一种不容易被忽略的锐利。 他正侧着头在听徐邵商说话,姿态松弛。 陈鹤行,洲际公司这次派来的负责人。 洲际在美国也是顶级的跨国集团之一,和徐家有长期的深度合作。 这次徐邵商回国布局市场,洲际自然也跟了进来,两家美国公司与京城四大家联合推进的合作框架早就有了初步雏形,今天的会议只是把那些纸面上的东西拿到桌面上来具体敲定。 只是没有人想到洲际会派陈鹤行来。 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会议室,孟砚南大概会多留意这件事一些。 陈鹤行是沈西禾名义上的继兄,当年被沈西禾直接赶出了京城,这里面的事情他作为兄长知道一些内情。 陈鹤行这次回来,以洲际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在这张谈判桌上,不会是巧合,不会只是“刚好被派来”。 但孟砚南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细究那件事了,他自己心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还没有理清楚,那些他自己还没消化完的情绪也被他暂时搁在了一个不会影响到工作的角落。 沈西禾和陈鹤行都在避免看向对方,两个人隔着一张长桌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