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他的动作是不由分说,不由她抗拒的。 倪夏顺着那股力道往他的方向靠了靠,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过,托着她的身体,把她从座椅上轻轻地抱到了他腿上。 她的侧脸贴着大衣的衣领,肩膀靠在他的锁骨位置,腿弯自然地搭在座椅边沿。 他外套的衣领上带着他惯有的气息,木质调的,比她记忆中的淡一些,但那种熟悉感在安静的被隔板分隔成两人的车厢里变得格外明显。 她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跳的节拍,隔着衣料传来的,稳定而沉。 倪夏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口位置,掌心下方是他呼吸的起伏和衣物下包裹的体温,他在她坐稳之后没有松开环着她腰的手臂,手掌贴在她的腰侧。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暖风机的低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那层隔板把前排的一切都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里,倪夏靠在他的肩窝里,平复着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开口,声音从两个人之间那一小片空隙里传出来的:“……孟砚南。”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从胸腔深处传上来:“嗯。” 车内的安静再次持续了一会儿,倪夏靠在他的肩窝里,听到他的心跳正在从刚才那种平稳的节奏里微微变快了一点。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一些。 “你今天下午来过公司。”孟砚南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倪夏在他怀里微微偏了一下头,发丝蹭过他的下颌:“……来过。前台说你不在。” “我知道。”孟砚南说。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上,贴着肩胛骨的位置,指尖沿着脊柱那条线慢慢地、像是正在用触觉确认她的轮廓,“秦川跟我说了,我在开会,手机没看。” “嗯。”倪夏在他怀里轻声应了一下,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胸口,“我后来回去了,戚许说杨总找我。” 孟砚南没有接这句话。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倪夏。”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 大多数时候是“夏夏”,偶尔在床上的时候是“宝宝”,连名带姓地叫的时候通常是他心里正在翻涌着什么他自己正在努力压着但已经快要压不住的边缘,“你今天去温莎夜殿,是去喝酒的。” 倪夏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僵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她后背上停住了,没有继续滑动。 “嗯,戚许说——”倪夏开口,声音在准备解释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微微上扬。 “我知道。”孟砚南的声音不高,但他的手指从她后背收回来,转过她的肩,用指腹轻轻抬了一下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车内的光从窗外流进来,在她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明灭的亮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和她对视的时候他的那层往日温和的温度正在变冷,那些更原始、更直接的战有欲作祟着,他勉强控制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你坐在二楼露台,旁边是舞池,你可以看到下面那些热舞的男人。” 倪夏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他。 此刻的孟砚南似乎极度危险,他很少有这种表情,平日维持的温柔全部打破,露出底下那些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的东西。 “你知道我昨天一整晚没睡。”他说着,拇指沿着她手背上的一根骨节慢慢地滑过去,用触觉确认她每一寸轮廓,“我今天开会的时候,每隔一会儿脑子里就会浮起来你站在书桌前说‘协议结婚’的样子。” 他停了一拍。 窗外有一辆车超过他们,车灯的光从侧窗划过,在他脸上切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线。 “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孟砚南低声道,“我生你的气,气你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气你把那两封信藏起来不让我知道。但更多的时候我在气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