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大多数时候她待在孟家老宅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偶尔下楼去客厅倒水,路过的时候看到偌大的宅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那阵子孟老爷子应老友之约出去散心了,有一段时间不在家。 孟叙白还在国外上大学没有放假,孟徽舟也住校,整栋老宅只有倪夏一个人住在里面,有时候晚上一个人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本书,边吃边看。 孟砚南工作忙,大多数时候住在公司不回来,偶尔深夜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两个人像是同一栋房子里两条交错开的线,只在纸面上有重合的痕迹。 但孟老爷子临走前交代过他,让孟砚南多照顾一下这个刚高考完的小姑娘。 某天晚上孟砚南回来拿一份文件,路过餐厅的时候看到倪夏一个人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一碗面,眼睛却落在摊开的书本上,筷子夹起一筷面送到嘴边,面的味道她大概并没有尝出几分滋味。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她低头翻页的侧脸,然后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说了一句:“假期有什么安排?” 倪夏被他的声音拉回来,从书页上抬起眼,说道:“也没什么安排,就是在家看看书。” 她合上书本的时候封面朝上,是一本关于新闻传播理论的教材,页边用铅笔做了不少批注。 孟砚南目光扫过那本书的封面,又看向倪夏的脸。 她那时候十八岁,眉眼之间还有一层没被完全打磨过的、温润的稚气,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垂下眼睫。 “这些书很有意思?”他问。 孟砚南的声音比他平时在家说话时稍微柔和一些,大概是因为对面坐着的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他不想吓到她。 倪夏点了点头:“嗯,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知识。” 孟砚南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来的时候他看着对面那个正低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碗里面条的小姑娘,忽然开口说:“如果你在家无聊的话,我带你去公司怎么样?” 倪夏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去孟氏吗?” “嗯。”他说。 倪夏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我怕到扰你工作,况且我在家看这些还挺有意思的。” 孟砚南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不会打扰我工作,你不是想学新闻专业吗?那可以多去看看现实里的人是怎么交流的。新闻说到底是在和人打交道,平时我谈事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观察,看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新闻里有一项很重要的技能就是解读人的微表情,多看点活人的反应,比看书管用。” 倪夏的眼睛亮了一下。 孟砚南说的那些话像是把一个她只在书本上见过的的概念可视化。 她想了想,声音里带着一层犹豫:“真的不会打扰你们工作吗?” “不会。”孟砚南说,他看着她那副想答应又怕添麻烦的样子,嘴角有一个他自己也没太注意的弧度,“你坐在旁边不说话就行,有疑问可以记下来,等会后我跟你讲。” 倪夏点了点头,笑意从眉眼间漫开:“那我去,谢谢哥哥。” 孟砚南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借着那个动作挡住了自己嘴角正在加深的弧度。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成了平常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嗯。” 从那之后,孟砚南每天上下班都带着倪夏。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抱着一本书,偶尔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出神,偶尔低头在页边上记几笔。 到了孟氏之后她就在他办公室角落里那张特意为她添置的小桌子上看书,桌面上除了课本、笔记和一支笔,还放着一盆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小多肉,圆滚滚的叶片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绿色。 那盆多肉被她照顾得很好,叶片饱满,边缘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孟砚南开会的时候也会带着她。 她坐在他旁边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