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她看到他眉心微微蹙着,下颌线比平时紧了一些。 她的眼眶在那个瞬间忽然热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安鲤眨了一下眼,把那些涌上来的东西压了回去:“秦川,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到底我是你妻子还是她是?” 秦川揉了揉眉心,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安鲤的手:“回家我再跟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她的手腕,安鲤已经把手收回来了。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现在说?”她的嘴角那层微弱的弧度还挂在脸上,“哦,你是不是还没编好?所以想先稳住我,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秦川的眉心拧得更紧了:“安鲤,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没想编什么。” 那个女人在旁边轻轻开口,带着看似恳切的语调:“是啊安小姐,真的只是老朋友叙旧。” 安鲤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那个讽刺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老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秦川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位‘老朋友’。”安鲤偏了偏头,“是老朋友,还是老情人?嗯?” 秦川的声音在那一刻抬高了一点:“安鲤!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不了解全貌就咄咄逼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安鲤看着他,忽然笑了。 安鲤看着她,带着讽刺:“我任性?我咄咄逼人?” 她的眼眶终于没有忍住,那层她一直在压着的东西正在从眼角滑下来,落在脸上,划过她此刻弯着的嘴角,“秦川,我问你,今天要是我抱着一个你不认识的男人哭,你也能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吗?” 秦川看着她,张了张嘴,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而破碎。 她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觉得那层一直撑着她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塌。 声音在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颤音:“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却来怪我咄咄逼人。秦川,我真是傻,才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说完,安鲤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没有等他追上来。 秦川站在原地,那只曾经放在别人头顶上的手此刻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目送着那个身影穿过街道,在那个拐角处被暮色淹没。 安鲤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秦川不会知道她转过身之后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撑住自己不要往下塌。 安鲤在倪夏的安抚下慢慢停住了抽噎,但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蜷成小小的一团。 倪夏把茶几上那杯已经半凉的水换了一杯温的,塞进她手里,安鲤接过去捧在手心,没有喝,像是借着那点温度让自己慢慢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 倪夏坐回她旁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是什么亲戚,或者合作伙伴?” 安鲤“哼”了一声:“我也没有那么傻。我回去之后把她调查了个底朝天。”她吸了一下鼻子,“结果被我查到了,我那天说的还真是对的,他们就是老情人。” 倪夏微微一愣,身子坐直了一些:“老情人?” 安鲤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说道:“秦川以前在国外上的大学,那个女人是他常去的那家中国餐馆的服务员,据说是有一次她被几个美国人为难,秦川帮她解了围,后来他们就好上了。他当时还想把人带回国,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带回来,给了一大笔钱,之后那女人跟别人结了婚,秦川回国之后再也没有提过。”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绷了一下,“但现在那个女人的老公打她,她就偷偷跑回国,顺着秦川之前给她的旧地址找了回来,呵呵,真是好一出戏。” 倪夏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了一句:“偷偷跑回国?如果她在国外的丈夫总是打骂她,那她的护照和证件应该很难拿到手。她是怎么回来的?” 安鲤愣了一下,眉心微微皱起来,顺着倪夏的话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