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联合工作组从工商和税务系统中调取的资金往来明细,那些材料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份几乎没有缺口的时间线和责任链。 白丰年被认定在槐树胡同地块的长期搁置过程中负主要责任,涉及的违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故意拖延危房修缮、在明知房屋存在结构隐患的情况下依然将其搁置以降低开发成本、以及利用关联公司进行不合规的产权转移操作。 最终的后果是罚款、资产冻结,以及一份由相关部门发出且已进入法定程序的限制令。 白丰年的名字从白氏集团的法人代表栏里被撤了下来,所有他名下可追索的资产正在进入法拍流程。 白轩在公司里待了不到两周就再也没出现在任何正式的场合里了。 白煜接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各个部门的核心负责人,把那些和白丰年关系密切、在白轩时期被提拔上来的人调到了不影响业务运转的岗位。 白轩也试图反对过,但他说话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会认真听了,他那些没有准备好的发言、那些在关键时刻说错的数字、那些在压力面前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的姿态,正在被那些愿意在风暴中接手责任的人慢慢替代。 白薇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住进医院的。 消息是沈西禾那边传出来的,说白薇在得知白丰年被调查的消息之后动了胎气,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开了紧急保胎的药,暂时稳住了,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白家那边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白薇这一段时日本来就孕反严重,加上白丰年的事,身体和精神都撑不住也是意料之中。 孟叙白那几天跑了几趟医院,据说是请了假亲自陪在病房外面的,但白薇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两个人隔着病房的门和走廊的距离,谁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替那些已经堆了很久的东西重新命名。 孟叙白给倪夏发过一条信息。 消息的内容很短,只说“夏夏,我能不能跟你谈谈”。 信息发出去之后显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已经不在她的联系人列表里了。 他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放进兜里。 在公司里他和孟砚南偶尔会在走廊或者电梯里碰见,两个人也不会主动说话,只是处于不远不近。 孟叙白没有说话,孟砚南也没有刻意避开,两个人各自走各自的方向,像是两段已经不再需要交汇的轨迹。 后来在一次例行的项目汇报会上,孟叙白提出了一份新项目的方案。 那是他筹备了几个月的项目,涉及的领域和孟氏现有的板块并不完全重叠,属于一些他试图避开了和孟砚南直接竞争的领域。 他在会议上阐述方案的时候,语气比他以前任何一次汇报都要稳,数据齐全,逻辑完整,风险评估和应对方案都做了详细的标注,甚至还有两页附页是他自己对几个可能出现的变数做的预判和应对推演。 坐在会议室里的几个股东在他讲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有的微微点了一下头,有的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孟砚南坐在长桌尽头的那个位置上,翻着他面前那份纸质版的方案书,等他讲完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那几页附页又翻了一遍,然后他抬起来看着孟叙白,并没有拒绝:“方案我同意了。后续的推进流程走正常程序,各部门配合。” 孟叙白站在长桌的另一端,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会议室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均匀地铺在长桌表面摊开的文件和咖啡杯之间,只有会议记录本上那几行被写下来的字,还在页面的空白处安静地等着他翻过这一页。 接下来的那一个月,孟砚南也很忙,他的日程被徐邵商和四大家族的合作项目占满了大半。 那是一个大项目,牵涉到好几个板块的对接,影视投资、艺人经纪的海外拓展、以及和徐家那边珠宝资源的联名合作。 具体落实起来比前期框架谈判复杂得多,光是合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