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添麻烦。” 孟砚南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直直的看着周特助道:“滚。” 周特助没有让开,他的手还没有放下来,继续说着:“我明白您的担心,但孟家还有一部分人马上就到,会带着更专业的设备。如果您现在自己上去了,等太太出来的时候您坚持不住怎么办?” 孟砚南偏过头来看着他。 在那些被风雪和暮色包裹着的呼吸里,他的声音落下来:“那我也要去,我老婆还在那边等我。” 没有等周特助再多说什么,他已经转过身。 周特助看着他的背影在暮色中向前移动了大约十几步,没有再拦,只是转身朝那排正在集结的孟氏人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跟我来,所有能上的人都上,清雪,不要拖。” 一道道深色的身影开始移动。 ———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救援现场的光线并没有因此熄灭。 几盏大型移动探照灯被架设在坡面两侧,风比下午小了一些,但雪粒依然在那些光带中缓慢地飘动着,落在那些正在埋头清雪的身影上。 对讲机的电流声和铲雪声和压低了的人声混在一起。 随着孟家的人陆续赶到,现场的人力正在快速增加。 最初那批孟氏的保镖已经换了两轮,每一次换下去的人都在旁边缓了几口气又站起来重新加入。 但在那些正在光带之间移动的身影中,有人注意到那排正在从山坡另一侧赶来的车队。 车身在探照灯边缘的余光中泛着一层偏冷的暗色。 有人认出那些车牌了。 应家的车,钟家的车,沈家的车。 三辆几乎同时到达的深色轿车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稳,车门打开的时候,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灌进车内又涌出来。 应洵先下了车,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厚外套,围巾裹到下巴,下车之后没有多停留,径直朝指挥车的方向走去,钟伯暄跟在他后面,步伐比他慢一些,但他的目光正在扫视整个救援现场,用自己的方式把正在被探照灯和雪光覆盖的区域画进他自己正在确认的坐标里。 沈西禾走在最边上,她的外套衣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现场的救援人员认出了他们。 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了一句“那好像是……” 旁边的另一个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了一眼车队的轮廓,又看了一眼正在从车边走来的身影,惊呼到:“应家的,钟家的,沈家的,再加上刚刚来的孟总,四大家怎么都到了?” 有人接话道:“好像是因为孟太太是记者,她现在就在被埋的人里。” 短暂的沉默在探照灯的余光里浮动了一下,然后铁锹切入雪层的声音比刚才更密集了一些。 应洵走到指挥车旁边,和那位橙衣负责人交换了几句。 他边说话边摊开手边一份随身带来的区域地图,用笔在上面划了几道线,把正在被探照灯和雪光覆盖的区域重新切分成更精确的分区。 钟伯暄站在他旁边,正在打电话,确认着一批正在路上的设备的位置。 沈西禾已经走到了山坡的另一侧,她的身形在探照灯的余光中微微弯曲,手掌正在雪面上按了一下,测它的厚度和质地。 救援的主力人员分为几个区块同时推进,有人正在用铲子沿着坡面的边缘清理那道正在被雪层覆盖的窄窄的缝隙,每一铲都在切出被压实过的雪的碎块。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探照灯的光线在偏冷的白色光晕中微微晃动,那些正在埋头清雪的身影在光带之间移动,山坡侧面的雪层边缘被清理出一小片开阔的空隙,有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音:“这边有东西!” 孟砚南正在山坡另一侧,他的步伐在听到那声呼喊的时候停住了。 他扔下手里的铲子,走到那片被清理出的空隙旁边时,探照灯的光向下延伸。 是一堆行李包。 那些包裹被覆盖在雪层之下大约一米左右的位置,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