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桌已经一片水渍。 “我…你奖励别折磨我了…” 孟砚南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原来宝宝是等不及了啊。” 倪夏:“没有!” 孟砚南充耳不闻:“那我可要尽快了。” 倪夏脸埋在他的颈窝:“你混蛋。” “嗯,混蛋帮你疏解。” 之后的事倪夏已经不敢想了,这绝对超出了她前二十三年的阅历,那只钢笔在最后被倪夏撇的有多远是多远。 因为那天的事,倪夏之后的假期里没有一天再说要出去玩,也没有再去写新闻稿。 每次想要写稿,坐在书房上看到书桌上的笔脸都通红。 十几天的假期在消磨的时间里很快度过。 最后一天假期的时候,正好是孟老爷子的生日。 六十岁,按说是个值得大办的整寿,但老爷子向来不喜欢铺张,提前就放了话:“不用大办,家里人聚一聚就好。” 可孟家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就算老爷子说了“不用大办”,该来的人还是会来。 从清晨开始,孟家老宅所在的半山腰处车辆就已经连绵不断地排起了长队,从山脚到大门,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在晨光中缓慢地向上移动,车头灯在薄雾中亮着。 许多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人物,此刻都出现在老宅的门??。 有人提着锦盒,有人带着随行助理,有人独自前来,有人携家眷同行。 老宅门前的石板路上铺了一层红毯,管家带着几个佣人站在门??迎接,引着宾客穿过那道深色的木门和雕花影壁,沿着青石板甬道,穿过院子里的回廊和厅堂,分流向不同的方向。 男宾去前厅,女眷去内院。 孟砚南和倪夏一大早天还没全亮就到了老宅。 孟砚南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端正,袖扣在廊灯的光线下泛着偏冷的微光。 他在前厅站定的时候,姿态和他平时出入公司时差不多,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迎向每一位走进厅来的宾客。 他的寒暄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能让人感受到被重视,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遇到相熟的商界前辈,他会微微侧身多聊几句,语气比平时放低一些。 倪夏在内院,负责接待那些随着丈夫一起来的女眷。 内院的花厅比前厅更安静一些,窗外是那片被修剪整齐的庭院,午后铺进来的光落在茶盏和点心碟的边缘。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大衣,领??别着一枚细长的胸针,头发挽起来,露出脖颈和耳廓的线条。 站在花厅门??迎客的时候,姿态是她自己也没有刻意调整过,但多年在孟家长大的生活已经将它们刻进了骨子里的从容。 不高不低,不卑不亢,和每一位进来的太太打招呼时都很有分寸。 那些太太们走进花厅的时候,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多停一瞬。 她们大多是京市各大家族的女主人,有些已经是做了几十年的太太,什么样的场合都见过,什么样的主家都打过交道。 孟砚南的婚礼在国外办的,国内几乎没什么人见过孟太太的真容。 如今看到面前这位年轻女人,眉眼间没有半点新嫁娘的生涩,更没有豪门太太常见的刻意矜持,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唇边带着一道不浓不淡的笑意,待人接物都十分自然。 有人认出了她是那位在孟家住了很多年的倪小姐,坐下之后低声和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声音被茶盏的热气隔开,听不太清内容,但目光又往倪夏的方向飘了一下,带着好奇,但都很友好。 倪夏坐在花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和旁边的一位太太聊着最近城中新开的一家艺术展。 偶尔侧过头回应另一侧正在等待的视线,偶尔在寒暄之间保持一段不紧不慢的间歇。 一上午下来,那些在各家宴席上坐了几十年的太太们,没有人能说得出“不好”两个字。 有人离开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也有很多人离开的时候说着:“孟太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