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安分做人,别再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低头的白薇。 “白薇,你既已嫁给叙白、生了孟家的孩子,就踏实过日子。白家那边的事,别再插手掺和。白煜如今把白家打理得很好,你们白家若是不想彻底覆灭,就都安分守己,别做任何损害孟家的事。” 白薇脊背紧绷,垂首恭顺应声:“我知道了,爸。” “行了。”孟老爷子摆了摆手,“没别的事,就都回去吧。” 孟叙白不敢再多言,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带着白薇匆匆离开客厅。 人一走,客厅瞬间空旷安静下来。 孟老爷子望着门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孟砚南:“今晚留在老宅住,还是回去?” 孟砚南语气平静:“回去,明天都要上班,老宅太远,来回不便。” 老爷子没有强留:“也好,回去早些休息。” 孟砚南却没有立刻动身,抬眸看向老人,低声问:“您刚刚说让他分家,是认真的?” “半真半假。”孟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眉眼透着岁月的疲惫,“他若日后依旧执迷不悟、贪念不改,最后,也只能走到分家这一步。” 孟砚南沉默片刻,淡淡道:“没想到,您真的会做这个决定。” 孟老爷子缓缓靠稳脊背,目光悠远,像是坠入漫长的过往回忆,缓缓开口。 “孟氏能有今日,有你母亲一半的功劳,她走得早,我后来也常常后悔,当初没能好好待她、好好相守,你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所以我从前对你格外严苛,一心只想把你打磨成才,守住孟氏基业,守住孟家百年荣耀。” “直到你年少时赌气跑回董家,我才慢慢醒悟,对你,确实太过严苛了。” 孟老爷子抬眸看着孟砚南,眼神复杂真切:“三个孩子里,唯独你最像我。也唯独你,能撑得起孟家的未来,延续孟家的荣光。” 顿了顿,他继续轻声道。 “至于叙白,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无情。每次看见他,我都会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往,想起他的出身,心底便生不出半分喜爱。当年若不是你松口让他进公司,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他踏足孟氏半步。” “他这辈子,做个衣食无忧的富贵闲人就够了,往后,他若是敢损害公司、敢对你不利,不必顾念任何情面,随便处置。” 孟砚南安静良久,终是轻轻颔首:“好。” “去吧。”老爷子挥挥手,语气倦怠,“回去休息。” 孟砚南点点头,牵过身侧的倪夏,一同缓步离开老宅客厅。 偌大的屋子瞬间寂静无声。 良久,孟老爷子缓缓起身,一步步踏上楼梯,走进昏暗安静的书房。 他站在书桌前,抬手拿起桌上摆放多年的相框。 相框里的女人身着温婉旗袍,眉眼沉静,笑意恬淡,定格在最年轻美好的年岁里,经年未变。 老人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嗓音沙哑,带着半生无人知晓的怅然与悔恨,低声呢喃。 “小芝,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这般年轻好看,可我已经老了,今年,都六十了。” “你看,我们的孩子,如今很好,很出息。” “等我百年之后,下去见你,只求你……能原谅我这一生的过错。” ——— 从孟家老宅回到御景别墅时,天色还是清亮的下午。 一上午的接待耗费了不少心神,倪夏身心俱疲,简单洗完澡后,便蜷在床上懒得动弹,浑身松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来,铺了一室温柔暖意。 孟砚南回来后,在客厅处理了两个临时的工作电话,语速冷静沉稳,寥寥几句便敲定事务。 挂断电话走进卧室,入目便是小姑娘懒洋洋瘫在床上的模样,眉眼松弛,透着几分倦意。 他缓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攥住她纤细的脚腕,掌心温热,力道舒缓适中,一点点替她柔捏放松,慢条斯理地替她缓解积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