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着,“沈志诚能算计到董事会的野心,能托付家业,却算不到少年男女之间滋生出来的情愫。” 而当年沈西禾处处针对陈赫行,本是带着敌意接近,日日相处,敌意慢慢变质,生出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动心。 十八岁那一场风波,表面看是丑闻,内里是两个人拧成死结的心思。 倪夏想起沈西禾强撑出来的冷静,问道:“那西禾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对不对。” 孟砚南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但她今天带了钟疏林来,大概也是做了决定。” 沈西禾后来知晓全部真相,知道陈成训与母亲没有夫妻之实,知道陈赫行只是收养的孩子,没有半分血缘羁绊。 可伤害已经造成,隔阂横在中间。 这么多年,陈赫行孤身在美国厮杀打拼,沈西禾守着摇摇欲坠的沈家负重长大。 两个人各自熬过最难的岁月,身边却早就没有彼此。 孟砚南道:“如今她打算和钟疏林安定下来,不单单是顺从母亲的催婚。钟疏林温和安稳,没有满身荆棘,是最适合过烟火日子的人。” “那陈赫行呢。”倪夏轻声问。 “他执念太深。”孟砚南眸色沉沉。 在美国那几年,支撑陈赫行熬下去的,未必只有事业。 心底那点念想,熬成了执念。 这次回国,一面是推进洲际的合作,一面,也是为了沈西禾。 只是他搞错了一件事,过去的人,不是凭着一腔不甘,就可以强行拉回原地。 车子缓缓驶入御景的地界,高大的乔木剪影掠过车窗,别墅区安静幽深,隔绝了城内元旦的喧嚣。 车子稳稳停下,隔板降下,司机下车绕到后方开门。 孟砚南推开彻门,先下车,再伸手扶倪夏出来。 夜里寒风迎面扑来,吹散车厢里残留的酒气。 走进别墅大厅,暖融融的空气包裹过来。 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 倪夏换好家居服,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依旧陷在方才那段旧事里,心绪纷乱。 孟砚南倒了两杯温水,递一杯到她手里,自己在她身侧坐下。 “不要想太多,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劫。”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旁人看得再通透,也代替不了他们做选择。” 倪夏捧着温热水杯,指尖感受暖意,低声道:“只是有点觉得可惜。” “世间事,大多如此。”孟砚南道。 倪夏轻叹一声,往孟砚南身侧靠过去,把头埋在他肩头。 孟砚南轻笑了一声:“怎么还叹气上了?” 倪夏看着他,真切的道:“只是觉得自己好幸运。” 孟砚南侧过头,垂眸看向她,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夜里眸色温柔得像浸了水。 “幸运的不只是你。”他声音放得很低,褪去商场上所有的凌厉,只剩独属于她的柔软,“能够遇见你,才是我的运气。” 说完,他伸手把倪夏揽进怀里,不让她再继续沉浸在别人的悲欢里。 “别总替旁人忧心,夜深了,该休息。” 孟砚南起身牵起她的手,关掉客厅的主灯,只留一盏暖调的落地灯,淡淡的光晕铺在地板上。 两人走上二楼卧室。 房间温度适宜,褪去外出的衣物,钻进柔软被窝。 倪夏躺下来,却一时半会睡不着。 孟砚南侧过身便看见倪夏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眼神放空,显然思绪依旧陷在那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旧事之中,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蹙起的眉尖,低沉的嗓音裹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看来得给你找点事转移注意力。” 倪夏回过神,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恍惚,还没来得及开口,孟砚南便俯身靠近。 房间只余下窗外透进来的淡淡夜色,落地灯的微光隔着门缝漫进来,晕开一片朦胧柔和的光影。 他没有急,动作温柔浅倦,一点点驱散她心头沉甸甸的烦闷。 倪夏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