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狠狠放下,便不悦皱眉:“风风火火地做什么?” 春儿脸颊腾地通红,“阿郎,娘子,您不知道世子夫人究竟有多过分!”她竹筒倒豆子一般叽里呱啦说了个干干净净。 阿音听得一愣一愣的,疑惑得很,“她不会以为我要害她吧?” 李世民嗤笑出声,脸庞只阴沉了一瞬,看了一眼阿音,他很快重新扬起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外如是。” 郑氏丝毫没有体会到阿音的用意,还要撺掇她拉他下水,这里的小心思可就大了。 阿音瞅了一眼,见他还在笑着,就知道他没动什么怒,便对春儿说,“她不愿就不愿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瞧把你气得,厨房里给你留了一碗冰碗,快去吃吧。” 春儿这才委委屈屈地转怒为乐,“娘子~” “好啦好啦,天也热了,我叫人制了许多绿豆汤,你去了厨房,吩咐人都盛出来,大家一人一碗,喝了也好凉快凉快。” 春儿听了这话,欢欢喜喜地走了。 阿音就是这样好,很会为旁人考虑,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没眼光。 李世民沉吟思索着,在她看过来后,若无其事地笑:“用膳吧。” 李渊的寿宴如期而至,河东国公府上宾客众多,这场宴会办得比往年都大。 长安皇宫内。 隋帝杨广倚靠在榻上翻看名画,左右妃嫔娇媚地服侍在侧。 近侍通报过后,恭恭敬敬地跪拜,“陛下,今日是唐国公的寿辰,下臣派去的人已经回来了。” “哦?”杨广偏过头,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如何?” 近侍谄媚道,“前些日子您赐下去的奇珍异宝,国公都叫人摆了出来,但凡有宾客入院,第一眼先看见的便是您的赏赐,那些都是域外之物,他们哪儿有那福气观赏呢,国公逢人便夸耀来历,一时高兴吃醉了酒,还说要把今岁所获的好马送给您,好全您二位的情谊。” 杨广心头的猜忌渐消,很是自得,他爽快大笑,“李渊待朕向来忠心耿耿,如此甚好啊。” 不过,他很好奇,“他要送朕好马,都是些什么马?” 近侍哎哟一声,“都是国公剿匪所得,还有些是他花大价钱从草原十八部买来的。” 杨广果然喜欢,“那便不劳烦他回长安送了,你派些人去河东取吧。” 近侍应下。 不等他退离,杨广才想起来似的,“这些日子突厥频频进犯太原烧杀抢掠,着实可恨,李渊他的那个儿子,叫什么……” “二郎李世民,陛下。”近侍笑着提醒。 “啊对,二郎他上回立了功,想来不是凡夫俗子,小小年纪便有此大才,李渊他生了个好儿子啊,朕也不好不用,”沉吟片刻,杨广说,“你叫内书舍人草拟个文书,调任李渊到太原去镇守。” 近侍依言退下。 李渊的寿宴结束半月后,长安那边始终安静,没听说降下什么责罚。 郑氏正在浇花,冷笑一声,“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世子李建成刚进来就听见了这话,“什么暴风雨?” 郑氏放下水壶,温声将前些日子的事都告诉了他。 李建成一愣,百思不得其解,“你是说,长孙弟妹曾派人想把寿宴之事交给你来办?” “正是。”她道,“还好妾身寻了借口推拒。” 李建成面色一沉,盯着郑氏看了又看。 郑氏被看得笑容渐消,心中不由得惴惴起来,她比李建成小七八岁,自打嫁入国公府,就没得过他的坏脸色,“郎君,可是妾身做错了什么?” 李建成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什么,这是什么花?” 郑氏见他无异便松了口气,自得于自己的先见之明,柔柔一笑为他介绍起花来。 入了夜,郑氏照例饮了碗坐胎药,左等右等不见李建成回来,便叫人去书房请。 秋蝉是笑着去的,回来的时候却有些不愉,“夫人,世子说他还有公务在身,夜里就不回来歇了。” 郑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