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功高震主,惹皇帝忌惮。杨玄感深知父亲一旦死了,杨家定会被安个罪名满门抄斩,与其等死,不如造反! 刘文静期待他有作为。 结果啊,他短视,又一意孤行,拒谏饰非,所以他败了,败的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带着大军打不过,在急匆匆后撤途中,听到隔壁郡城有人骂了他一句……他竟都无法容忍,提刀就上去了 不是,你还记得你是在跑路撤退的吗,身后还有追兵呢! 就非得停下? 打就打吧,攻了三天都攻不破城,倒把身后的隋军给等来了。 后来河北义军窦建德进入了他的眼帘,听说他仁厚爱民,是民心所向之人,可依刘文静看,此人根基不稳,核心是河北的地方豪强,缺乏世族集团的支持,恐怕难以吸引什么顶级人才。 说难听点那不就是一群地痞流氓吗。 再后来,李家二郎李世民雁门救驾的才名传进了他的耳中,不过他是次子,即便李渊有反心,天命就在李家,皇位也轮不到老二接替啊。 真能轮到他,那李渊的嫡长子得多废? 不过这都是以前了,李渊瞧着也没有反心。 当时还挑剔人家,现在连挑剔的机会都没了。 向后躺倒,刘文静像一条咸鱼一样,生无可恋。 就在他快躺睡着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刘文静登时清醒了,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来砍他头的? ……不至于这么快吧?? 没人会不怕死,平日里摆摆阔气装装相得了,进了牢狱,谁不想酣畅淋漓地跪下求饶一顿? “我冤啊大人——”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身披黑色兜帽披风的人竖起手指,对他比了个‘嘘’。 刘文静愣住。 这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姿容天成却不显怯懦的脸庞,“刘大人。” 刘文静顿时有点尴尬,他第一时间没能想起来站在狱门外的女子是谁,狐疑地觉得有点眼熟。 不过瞧着她的身段、相貌,他不合时宜地感慨:真是一个美人。 ——“肇仁兄!” 女子一旁身形高大些的男子脱下兜帽,压低嗓音冲他大喊。 刘文静虎躯一震,望着他的脸,一瞬间头晕目眩。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扶着木柱瞠目,“二、二郎?” 来人凤眸上扬,鼻梁高挺,眉目英武,声音洪亮,不是李家二郎又是谁呢? 他怎么会来?! “你可好?” “我…我、我好啊!我好得很!”李世民竟到狱中探他,刘文静顿时感动起来。 原来这女子是长孙娘子,他这狗眼方才没认出来,还在心里夸人家漂亮,实在僭越了。 只是,他见过的女子罕见有这样胆子大的,长孙娘子长着一张柔婉的脸,竟然跟着李二郎入狱看他。 夫妻俩并肩而行,倒不像夫妻,像同伴了。 “我看你不像好得很。”李世民叹了口气。 阿音四处留意着人,以防有巡查的役兵过来。 “入了狱还能说什么好与不好的,” 两个大男人对着寒暄了好一阵子,肉麻的话不要钱,一套接一套。 刘文静眼睛一转,如今自己想要活命,唯有造反。 劝说李二郎造反?起码把他救出来再说啊! 可李二郎出自陇西贵族,生来没吃过什么苦,这种人轻易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哎,可惜他刘文静已经死到临头,他有得选吗? 试探一番再说。 斟酌了片刻,他试探性对眼前之人说,“二郎,眼下天下大乱,狼烟四起,百姓们苦不堪言……何时才能天下太平啊。” 阿音看了一眼刘文静,视线从他脸上转向李世民,耳朵默默支棱起来。 李世民想了想,自然而然说:“须有胸怀天下,心有大志之人出世,才能天下太平。”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一丝僭越与怨怼都没有,他果然没有异心。 刘文静长长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