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回来。 当年他的眼神,与此刻的重合。 没有了稚嫩,只剩下进攻和侵略。 他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而是势在必得。 阿音不断后退,直到后肩抵在镜上,退无可退,银镜微凉,叫她猛然打了个哆嗦。 “我……我我我没想好!” “你你你你要想到什么时候?” 她慌得不行,他还要故意模仿她说话的顿挫和调子。 阿音捏紧手指,最先有反应的是她的身体,比脑子动得还快。 “我想要你!” 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的呼吸停顿了几下,时间仿佛被谁按下了暂停。 下一刻,猛地托起她的面颊吻来。 阿音差点摔了,后肩撞在银镜上。 浴池沉浮,白雾缭绕。 已经不知道被他缠着说了几次那句话,他听不厌。 到最后她甚至晕头转向。 他向她索吻。 她嗯嗯嗯的答应着。 却因他在她身后,她眼睛看不见,脑子也不清醒,本能对着镜子中属于他的脸细细抚墨,将面颊轻贴过去,娇软的唇瓣摩在银镜上。 只亲了两下,身子忽然被翻过来,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醋意横生:“我在这里,亲错了。” 他就会期付她。 再次醒来,已是午后。 阿音的第一反应是浑身酸软无力,她睡得不太舒服,原来是他还在身边,她正趴在他怀中呢。 没看见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她立即重新趴下来,心跳快得不可思议。 ‘砰、砰、砰’ 强有力的跳动着,几乎要蹦出来。 平复了半晌,不见身下的人有反应,她悄悄再次抬起脑袋。 入目的脸庞静谧,双目微闭,细长的眼睫轻垂,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翳。 阿音小小地惊叹,奇怪,他本来就生得容貌浓盛,今日怎么格外叫她挪不开眼。 抬起手指轻摸了下他低垂的眼睫。 他仍旧睡着,于是她的手指向上,隔着薄薄的眼皮感知到了他的眼睛,旋即指腹移至那个高挺的鼻梁上。 他的鼻梁最高处有一个小小的突起,不用指腹去细致的抚墨,是感知不到的。 第一次知道这一块不同,是他上回拿它磨她—— 阿音赶紧不想了,用力闭上眼睛,换了个舒服的地方重新趴好。 面颊处他的心跳不对劲,仿佛是方才快了许多? “嗯?” 她重新抬起脸,狐疑地盯着他来回看。 终于,他的脸上溢出一分笑,跟着睁开了眼睛。 “还当你会做些什么,只是摸摸眼睛,摸摸鼻子?” “……”狠狠打他一下。 他夸张地呼痛,将身子弓成虾子,顺便把她给卷进了怀中。 长臂一展,被子蒙头,将两人藏得严严实实。 闹着闹着,传出阵阵笑声。 “二郎。” “嗯?” “我们还是不要想世子的事了。” 这话由她说,委婉得很,正是对纳妾一事的回应。 李世民笑出了声,他故意问:“怎么?” “我方才想了想,万一以后我们别的孩子更聪明呢?你自己也不是长子呀,还是再多看看吧!” 她已经不怕会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庶子了。 自然无须争先。 “可不要被重明听见了。” …讨厌。 “没准他能活得更快乐呢。” “都听你的便是。” 明明是他想听的,由她说出来,就变成了都听你的。 好半晌后,空气中传来阿音小小声的问话,“真的只有我吗?” “自然是真的。” 她的呼吸声、频率,展现在他的身体之上,像踟蹰不定的狸奴,片刻后,被窝里轻微抖动。 李世民还以为她哭了,立马掀开被子。 定睛一看,她在笑。 无奈地松了口气,他端着她的面颊揉了又揉,“笑,笑也要偷着笑。” “高兴的事情当然是不能跟别人分享的。”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