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了下,“刘文静是殿下的人,依我看,陛下还是要仰仗殿下出兵,因而眼下不敢随意处置刘文静。” 李世民缓慢地在屋中来回踱步,他有些犹豫,重新看了看房玄龄和杜如晦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 房玄龄当然知道秦王在想什么,两人同路离去,他叹了口气,“秦王对陛下还是怀有希冀,不肯相信陛下会卸磨杀驴,对他如此狠心。” 杜如晦道,“陛下与殿下毕竟是父子,常年一同征战,感情非同寻常。” “刘文静怕是非死不可了,只看死得早还是死得晚,只凭他是殿下的心腹这一点,他就活不长。” “自古以来,太子地位不稳,易于滋生夺嫡位纷争,”房玄龄顿了顿,李渊虽然抬秦王出来跟太子打擂,却没有真的想让秦王做太子的意思,如今看秦王势力太大威胁到了平衡,当然就要想办法斩去秦王的左膀右臂,使他和太子再度平衡起来,“太子之位的稳定,关系到国家大局,太子乃国之根本,如果太子之位产生动摇,其他皇子有非分之想……” 杜如晦知道他想说什么,“陛下要杀鸡儆猴,刘文静无论在哪方面都很适合成为这只鸡。” “裴寂那个滑头,干别的不行,揣摩陛下的心思最在行。”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裴寂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做点什么推李渊做决定。 此后连续半月,风平浪静。 刘文静之事仿佛就此翻篇。 好几次李世民见到他,他都是双眼乌青,精神不济。 李世民询问他,他神态勉强,说连着好几日做噩梦,梦见战场厮杀的血惺之景。 刘文静说得简短含糊,李世民也不好问,大致能猜得出梦见了什么。 “许是近日压力太大了,睡也睡不好。”何况杀敌归杀敌,那也是杀人,刘文静其实不算武将,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渊视其为污点的事吓到了他。 阿音心里是这么揣度的。 李世民心有忧虑,在家中待着的时候就多了些。 这些日子他教重明说话、走路,还给他打了一把小木弓,父子俩几乎整日都腻在一起。 阿音反倒成了不怎么陪伴孩子的阿娘,今日,她特意腾出空闲的午后陪他玩。 他会走路了,无须宫人牵扶亦能慢吞吞自己走来走去。 可惜腿脚仍发软,走起路来像只小鸭子。 阿音举起一颗葡萄,坐得老远,冲他展示,“重明,走过来阿娘就给你剥。” 重明一瞧见葡萄,黑溜溜的眼睛就被黏住了,努力迈开步子,一点一点走了过来。 阿音教他做事情要有耐心,得像耶耶那样,不能着急,走路走得快,也就意味着走不稳。 他学得很好,小脚丫子把柔软的地毯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也不知为何小孩子体温如此高,他脚心格外容易出汗,若是在外面玩会儿,踩在柔软的毯子上走过,便会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臭脚印。 简直又小又臭。 闻一下,非常之酸爽。 就是因为这样,经过他手的东西,阿音和李世民从来不吃。 也不是故意嫌弃孩子。 偏他非常懂事,阿音剥开的葡萄肉,他只咬了一小口便举起来要给她吃。 “我儿吃吧,阿娘吃过了。”阿音婉拒了。 他这才塞进嘴里,一鼓一鼓小腮。 阿音取来湿帕子给他擦手,问他好不好吃。 他用力点点头,也不说话。 她忍不住取笑他,真是个要面子的孩子,知道自己说不好话,憋着也不肯露丑,想说什么,要在嘴里咕哝许久,才会慢腾腾地出口。 “阿娘给你读故事听 ,好吗?” “嗯!” “昨日读到哪里了呀?”阿音翻开书,循着内容检查。 重明不认字,但认得书上的画,也能帮着她一起翻书。 母子俩靠在一起翻书,气氛一时温馨美好。 春儿忽然气喘吁吁地进来,“殿下,大事不好了!” “急急忙忙的…”阿音见春儿满头大汗,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