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没有吃苦。”阿音的确不觉得自己在长安待着便是吃苦了,“我是秦王妃,你在前线打仗,没人敢给我脸色看,就连张婕妤逞口舌是非,陛下罚的也是她,不是我。” “他不敢让我不好受。” “这如何能一样?” 他不能陪在她身边,她就已经是在吃苦了,“我不需要你如何能干。”就连哺乳孩子,他也觉得这是重活,不许她亲自来,“像幼时那样,每日只操劳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这才好。” 这话惹得阿音落泪更汹涌,她没好气,“可是我已经这么大了,早不是小孩子。”她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他温温柔柔地笑问:“做个孩子不好吗?我希望你在我这里永远做孩子。” 在他心里,其实她一直都像当年那样可怜、可亲,每回看见她在后宫中周旋,句句都说得漂亮,能讨李渊的欢心,他都很不高兴。 这让他想起长孙无宪的狠辣无情,使她寄人篱下,才叫她如此会察言观色、懂事乖巧。 他爱她多年。 怎能不心疼? 可恨的是长孙无宪投入了王世充的麾下,这事他甚至没敢写信告知她,活捉了王世充后,无数次夜里,他提着刀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没杀,不是因为下不去手,而是因为长孙无宪跪在他的脚下惶恐难当,高喊他若是下此狠手,观音婢定会动怒。 上一次他打着为她好的旗号,瞒着她在张难堡呆了七日,她怒得生了好几日的气,若是擅自纱了长孙无宪,不敢想她会如何。 阿音听了这话,直起腰肢,吻在他的唇瓣上。 他轻轻拥住她的后腰,两人的影子被氤氲的灯火映在湿润的地砖上,透亮的银镜,水珠滚落,露出一对人影。 他半靠在池水边,下半身的玄裤已被池水打湿,随着水波荡漾微微浮动,乌黑的长发垂落,发尖恰好垂在他后腰缠着的纱布上。 因为姿势的缘故,他需要微微抬头,单手捧她的脸。 阿音则双手撑在他的肩上。 指腹拂过他肩颈处已结痂的刀伤,颤了下。 李世民人是晌午回来的,夫妻俩却是第二日临近傍晚才有活动。 阿音起身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甫一下榻便险些栽倒在地,所幸春儿等人搀扶及时。 ……那个混蛋,腰上的纱布是假的! 怎么有这么坏心眼的人? 她头晕脑胀,恨不能把昨夜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给忘光光,憋了一年的男人果然不好惹,好几次她都要哭出来了,这人还在鼓励她。 。。。 一看,不是错觉。 。。。 痒痒的、麻麻的。 春儿和葵扎着脑袋为王妃穿衣,不敢看她通身的痕迹。 阿音精神恍惚,扫过床帐,发现消失许久的药囊重新出现了,挂了一排。 难怪昨夜总是若有似无地嗅到一股药香。 她已经知道这药囊并非是纯粹的治疗气疾所用,更多的是避孕。 想来……他刚率领大军离开长安,便接到她有孕的消息,让他难受了好一阵子。 “二郎呢?”阿音的声音微微沙哑。 “殿下去看望宜都王了。”葵小声作答,“才刚去不久。” 小李泰出生不久后,李渊便封他做宜都王。 不行了,阿音还是坐了下来,立即有宫人上前为她捶腿按摩,“他昨日回来都没来得及去看看孩子,也好。” 梳洗罢,更衣换装,阿音出现在廊外。 李世民盘腿坐在长廊下,双手抱着胖乎乎的孩子,时不时逗两下,孩子也不认生,仿佛知道这是耶耶,舞动双臂,时不时发出嘹亮的笑声,一对剔透的大眸盛满了夏天。 重明往他背上爬,大喊大叫着耶耶抱我、耶耶抱我。 李世民要他回答问题,说得他满意了才抱他。 他问的是这一年来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重明记得的不多了,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李世民却听得很仔细。 话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