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名墨守一,祖上为墨家传承人,秦末为避祸入山,如今是个铁匠,靠打铁营生,旁边是他收养的儿子吕墨,你不知道,这对父子所锻的箭矢和刀剑韧性极佳,被人口口相传。” “天策府墙内设置的连弩机和转射机是他们父子所锻。” 这几样东西,李世民已经不眠不休地跟她炫耀介绍了好久,阿音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连弩机可一次性社出六十支粗长的大弩箭,转射机则更灵活一些,可以被人轻易推动转向,更容易瞄准、狙击。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他交代过妻子,他若是回长安述职,有人不长眼地打过来,按开关射死他们。 当时她问:“没有更厉害的了吗?” 李世民很遗憾,“墨家思想如此,不愿帮助任何人制造杀人武器,他们这些东西,只能用作自保。”这些武器被焊死在地上,拿都拿不起来。 就三个平民,居然防他?! 偏偏他还不能动怒。 想到这里,李世民脸上的笑假了那么一瞬,很快又变为更真切的,“我派人寻找时,恰好吕墨被抓入狱。” “起因是他在破庙中纳凹面镜点柴做饭,有一年迈鳏夫瞧见报了官,说有人用妖术纵火烧庙。” 吕墨尴尬地挠了挠头,“若非有秦王殿下相救,在下只怕要在牢狱中吃苦了。” “凹面镜点柴?”阿音狐疑,凹面镜她见过,但是点柴闻所未闻,“凹面镜如何点柴?” 墨守一在一旁捋着胡子微笑。 吕墨说了句这简单,给您演示一遍,从怀中掏初随身携带的小镜,“您看。” “正巧今日盛夏的燥热未消,太阳烈得很。”他将镜面放置在一个巧妙的地方,微微斜置,找来几张干燥的纸叫人展开撑着。 几人齐聚镜旁。 随着时间的流逝,炙热的太阳光照到镜面上,不多时,侍女们展开的纸张中心透出一个糊点。 阿音登时睁大眼睛。 又过了些时候,纸‘轰’的一声,糊点燃烧起来。 “这……”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李世民,下意识伸手挥向镜面与纸张中间空荡荡的地方。 “王妃,小心烫!”吕墨出言制止。 李世民立即握住她的手收回,捧着揉了揉,没瞧见有伤口,稍松口气。 疼其实不疼,只感知到有一股笔直的、富有有重量的太阳光穿透而来,以至手心微烫发麻。 “这是什么原因呢?”看着的确很像妖术啊!难道不是吗? “这是我阿耶教我的。”吕墨也不知。 几人看向墨守一。 墨守一摇摇头,“如秦王殿下所言,在下祖辈曾为了避焚书之祸入山避世,到了我这一辈,墨家典籍多散佚,仅凭记忆口传,得以保存零星碎片,已经不能与真正的墨家机关术相较而论。” “在下只知晓凹面镜可聚太阳光点燃干燥之物,能省不少人力,若非它还算实用,恐怕也早跟其他墨经一样失传了。” “可是,太阳光平素照在人身上,并不会晒伤。”阿音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这凹面镜有什么玄机吗?” 吕墨把凹面镜交给她。 她仔细翻来覆去地看,没发现什么不同的。 就是一面普通的凹面镜罢了。 李世民听着,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阿音忍着恼怒。 “没什么,你现下说的这些,我两年前每句都说过。” ……没意思。 所以他当时也这么检查过吗? 悻悻然把凹面镜还给吕墨。 “杂书乱典曾记载,镜子能聚阳气,许是一样的道理。”阿音说,“镜子和声音,是两种很奇妙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杂书,什么乱典,李世民不必当着外人的面问。 “王妃说的不错。”墨守一眼睛一亮,“老朽的父辈曾传下来一条奇妙之道,那便是用竹筒亦或者陶管传递人声,传话比空喊更加清晰,若是守城时将其装在城墙上固定点位,用于通信也是极好的。” 阿音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