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另外,也不能因为有名医,便表露出这样不在意身体的态度吧。 触及妹妹的眼神,长孙无忌立即闭上嘴,剩下的狂话不敢说了。 狠狠瞪了哥哥一眼,阿音仔仔细细地瞧着高士廉,手心抚过他的手臂和肩膀,感知到这具干枯的身体,眼泪一下便重新淌下,“您变化也大…想来岭南不好待,萧铣是否为难您了?” “我和二郎一同来,还带了许多吃用的补品,您可得好生补一补,都瘦了!” “没有,没有,我在那边吃不惯因而瘦了些。”高士廉忙不迭哄她,“正好那边也热,热得心焦,叫人食欲不振。” 他跟夫人没有女儿,因而对这个妹妹所出的女儿疼爱得不知所以然。 “你跟殿下也不容易。”提到秦王,高士廉猛然回神,“只顾着同你说话,都忘了秦王殿下,实在没有礼数,还望殿下恕罪。” 李世民匆忙扶起他,“舅舅您这是做什么?” “何必计较这些虚礼,还是唤我世民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他神态诚恳,“若非您当年相助,我与观音婢也不能结为夫妻。” ……忽然提这个干什么?! 阿音蓦然面颊通红,偏偏他握着她的手不丢开,迫使她一同扶高士廉站起身。 高士廉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么些年,他早有耳闻,秦王与秦王妃情深义重,多年来不纳二色,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她,一刻也分离不得。 他不由得感慨万千,“看来我当年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一行人谈了许多岭南之事,高士廉不曾隐瞒,将自己跟萧铣的交集与故事悉数道来。 时候太晚,阿音说明日再带重明和青雀过来玩——参加完宫宴两个小子半道上就睡着了,所以被送回了弘义宫没来。 一路出城,从长安城通往弘义宫的路已被匠人清出一条精致小道,两旁高耸的树木和丛林并未除去,反而好生装饰过。 路旁挂着几盏灯火,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晕。 “听舅舅如此说,我方明白乱世中英雄辈出这话的道理,看来他们也没什么好人与恶人之分,端看立场罢了。” “英雄若过江之鲫,皇位却只有一个。”李世民摇摇头,“可惜许多人不知龙蛇之变,到最后究竟是想平天下还是坐皇位,已经难以厘清。” 野心,野心会催人向上,也能拉人下地狱。 “真正的大才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能克制野心、划分欲望,更会审时度势,若是不能当龙,做一条蛇也未必不能实现抱负。” 阿音翩然而笑,忽然抽东马鞭甩向李世民的马屁股。 他的马被惊了个正着,鸣叫一声躁动起来。 李世民迅速夹紧马腹,扯住缰绳,被迫随着马匹的奔腾一路向前。 后面传来妻子的声音:“依你之言,大丈夫应知龙蛇之变,若是能化龙,也不要一味当蛇。” “跑起来!” 他很无奈,回头看去,她悄然坐在马背上,抬起手冲他挥舞,面上挂着灿烂的笑颜。 此后的几日,阿音都带着两个孩子到高府玩耍。 一连玩了几日,前线战士们的骨灰终于运回了长安,阿音又忙活了一阵子,她忙这些归忙这些,大事也上心。 半个月后,尹德妃骤然失宠。 随后某日,尹阿鼠傍晚出行,行至城外荒无人烟之际,被人套麻袋狠狠恶揍一顿,十根手指断了四根,狼狈回家已错过接骨最佳时机,这四根手指废了。 春儿来报消息时,阿音正在练字。 “德妃在太极殿外跪了两个多时辰,陛下始终不见,最后嫌烦了叫人把她送回了容华宫,下令非诏不得出。” 写完一张,阿音仔细瞧了瞧,很满意,“这张装起来,等二郎回来给他看看。” 春儿笑意盈盈,“是。” “尹阿鼠现下呢?” “在府中养伤呢,”春儿撇嘴,面露鄙夷,“他不是什么朝廷命官,又有这么一个名字,陛下嫌封他做官有损朝廷颜面,不过他有个宠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