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忽然破涕为笑,“其实,王妃,您当时装得不好,还经常露馅儿。” 阿音:“?” “在外人跟前,您是贤妇,”其实臭美又可爱,小脾气也很多,最爱面子了,尤其忌讳在外人面前露出不端庄的一面,这也是一种要强,“在秦王殿下跟前,您就不是如此了。” 阿音:“……”好了好了别说了。 “奴婢还记得,陛下和秦王殿下刚到太原没多久,魏刀儿起兵攻太原,陛下要带殿下出兵抗击,您吓得像个孩子,哇哇大哭。”春儿既觉得好笑,又感到悲伤,“上一回如此哭,还是被长孙大郎赶出长孙府的那日。” 她那样紧紧抱着秦王,就如同小时候没能抱得住长孙晟,嘴里尽说些我不让你去之类的话。 人失去过什么,重获相差无几之物,便会仓皇失措地抓住,不愿重蹈覆辙。 当日春儿就在屋外,她没进去,却也哭了。 王妃缺失的那份爱,被秦王逐渐补全,所以她的成长是从十几岁之后才开始的。 “您现在,是比当时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找寻出路的夫人,更厉害更坚强的人。” “当时夫人没哭,如今您也同样能进退有度。” 阿音轻轻叹了口气,为春儿擦去脸上的泪水,“春儿,这些年你也吃苦了。” “我随二郎出征多次,你每次都跟着——” “这是奴婢自愿的!”春儿忙不迭地捧着王妃的手说,“无论贫苦亦或者富贵,奴婢都不愿离开您!” “况且,我吃苦,是因为您也在吃苦,并非您有意苛待我。”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也离不开你。”阿音好笑地戳她额头,“你也说了 ,你打小便跟在我身边,可不是什么寻常奴婢,你是我的家人。” 春儿这才松了口气,露出傻乎乎的笑脸。 “日后,我不会亏待你。”阿音拍了拍春儿的手,低声许诺。 春儿要的不是什么亏待不亏待,不过王妃能这么说,她还是很高兴的,“嗯!” 没几日六宫事宜交接完毕,阿音没急着替换人手,率先以上位者的视角厘清宫中的势力、党羽划分,按兵不动。 太子被软禁一事上,她也没出任何纰漏,李渊没有其他任何表示,她便仍旧按照太子的分例和规格给他送东西,宫女内侍一应不缺。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太子不能出事。 杨文干反叛,更像狗急了跳墙,贪生怕死被逼的,他本意恐怕根本不想造反。 阿音让人再去查,竟然发现揭发太子谋反的尔朱焕和桥公山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两人原本是太子亲信,阿音让人斥重金收买二人,不仅揭发太子私运甲胄,更要把这事往太子有意谋反的事情上引导,同时把锅甩给齐王。 从宇文颖身上来看,齐王本身也不干净,如此也难说二人揭发太子到底是被阿音收买,还是本身就…… 此时,他们又失踪了。 失踪的蹊跷,不会是死了吧? 是谁杀的? 阿音犹豫,这会儿房玄龄等人都跟着李世民出征了,无从问起。 此时,出征的路上,大军离开长安三日。 天色已深,安营扎寨。 李世民摘下头盔,长长舒了口气,下属上茶,他端起牛饮了半壶才堪堪停下,这一路房玄龄等人一直没停下商议对策。 长孙顺德掀帐往外看,不时检查,提防有人靠近营帐偷听。 四周守卫森严,将主帐与大军营帐隔开十丈远。 尉迟敬德握着矛一屁股坐下。 长孙无忌低声禀报:“已经死透了,千真万确,确保连尸身都找不到。” 房玄龄道,“王妃不同意杀尔、桥二人,也并非是妇人之仁,而是忧虑陛下身边的人会瞧出端倪,揣测咱们秦王府杀人灭口。” “宇文颖把杨文干吓得谋反,这事是齐王的手笔,陛下一查便知。” “有此事在先,当然把水搅得越浑越好,恐怕陛下也难以分辨这二人究竟是谁杀的吧,他们不死,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