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吐出来,终于知道重明和青雀为什么是那个反应,不是单纯嘴巴挑剔啊。 到底谁能喝得来药酒? 苦哇哇,酸唧唧,辣乎乎! 比中药多了一味辣! 三个小辈喝完,按理说剩下的药酒是李世民的,他没接,“给王妃。” 阿音正俯身给重明整理衣领,闻言疑惑:“嗯?” “你也是小辈。”李世民道,“喝一口无病无灾。” “……?” 阿音呆住。 她的确比他小两三岁,可她又不是他的孩子。 说不喝,非要她喝。 周遭的视线已经开始变味了,打趣的打趣,忍笑的忍笑,都带着隐晦的调侃。 阿音顶不住,端来酒碗喝了一小口,赶快塞给他。 剩下的药酒被他一饮而尽。 这顺序很有讲究,最小的孩子先喝,老人最后喝,寓意把孩子们的灾病全部带走,其实是为了祈愿孩子们能健康长大。 早膳一人吃了一张饼,卷的是五辛盘。 也就是葱、蒜、韭菜、胡荽和芸薹。 初春容易生病,吃辛味可以散五脏郁气。 这些年阿音比较信这个,每年元日便要准备好。 春儿帮着卷好饼,心想王妃前些年可不讲究这一套,少时她意气风发,觉得世间即便有万难,意志坚定、能力斐然便能破解。 什么神啊,佛啊,都是空谈。 一家人准备好,乘上马车去往太极宫。 天色大亮,文武百官和远道而来的突厥、高句丽等外国使臣入宫拜贺,献上贺礼。 这无疑是一场极为盛大的团拜会。 秦王夫妻俩脸上俱都挂着合群的笑,其实心中对应付这场事情感到厌烦。 盯着突厥使臣的笑脸,阿音以扇遮面,低声道:“突厥这些年从未放弃过对大唐的抢掠,几乎每年都要入侵大唐的北方。”。 李世民面不改色,“高句丽难道就臣佛了吗?” “我已经想明白了,有李靖和徐世绩在,抵御突厥不是问题,陛下已经用不到我了。” 他并不是在自怨自艾,而是在陈述事实。 阿音有一点想不明白,“那你觉得,陛下那日让你去洛阳,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剪除你的势力?” 李世民陷入沉默,片刻后,他对冲这边投来视线的李建成回以一笑,“我不知道。” “观音婢,这不重要了。” 他再也不会在夜深人静时刻,钻营琢磨父亲的心思。 今年新年,是李世民和阿音独自过的第一个新年,无人登门。 次日,长孙无忌亲自过府送贺礼,阿音瞧见他大惊失色,“你这时候来做什么?你——” 长孙无忌哼笑,毫无顾忌,“我来看我妹妹,怎么,陛下这也不许?要杀就杀我好了。” 阿音恨不能堵住他乱说话的嘴,低声斥他,“你疯了。” “我不怕。”长孙无忌嘴里仍旧是混不吝的玩笑话,“观音婢,哥哥来瞧瞧你过得如何,有没有一个人偷偷哭?” 阿音原本无妨的,听见亲兄如此说,胸腔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喷薄而出,叫她失态。 她顿了片刻,猛地扑进他宽阔的胸怀中。 长孙无忌没听见妹妹的哭声,心里一紧,既欣慰又心疼。 认真摸摸她的头,温馨片刻,他便转移她注意力,“你看我都站不稳了,我给你和孩子们编了压胜钱,哎,今日穿这么好看呐?”有点无处下手了,“要不挂你手上?” 压胜钱向来是长辈给孩子的辟邪挂件,小时候长孙无忌也给她编过,里面没有多少钱,或者放些赏玩之物也可。 她都多大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不是小孩子。 阿音站直身子,用力擦了擦眼睛,凶巴巴的,“哪有挂人手上的?” 她指向自己的腰间,“给我,我挂腰上。” 长孙无忌露出一个笑,连忙把一串压胜钱递给她。 阿音:“?” 长孙无忌:“都有份,世民也是孩子。” 阿音被他这一出给逗笑了,怨念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