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见这些话都不能让李世民心软分毫,心中的憎恨一时统统涌上心头,便沉下一张脸,像一直恶鬼那般幽幽然问:“二哥。” “不知阿娘此刻是否在看着你,看着自己的儿子要杀另外一个儿子。” “又或者,她知不知自己最疼的儿子,方才刚杀了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啊?”李元吉笑,“一箭封喉,他甚至连叫一句阿娘都没来得及。” “二哥你说,阿娘会不会恨你。” 马背上的秦王果然目光稍凝,攥着的拳头隐晦收紧,连同呼吸亦沉重了几分。 正当此时,李元吉转变神色,露出狠辣嘲弄,忽然拔出随身佩剑,一把捅入李世民马匹的前胸中。 马儿骤然受惊嘶鸣,高高扬起前蹄。 李世民大惊,“你——”迅速扯动缰绳。 奈何它剧痛之下乱了方向,开始胡乱奔腾。 下一刻,马一头撞到树干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李世民整个从马背上甩下来,他死死攥着缰绳,没有与马匹分离。 如此能将身体的损伤减到最小,否则一旦被甩出数丈,马已经乱了神志,若是遭遇马蹄踩踏,非死即伤! 谁曾想意外发生了。 马被撞得头晕眼花,歪歪侧身倒下,正好把主人压在了身下。 马有多重? 死死压在李世民的腹部以下,一时叫他难以挣扎起身。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元吉顾不得多想,浑身上下因为激动和亢奋颤抖。 大羽箭就在眼前。 李元吉狠狠抓住,抻直弓弦扑过去勒住李世民的脖子。 李世民暴怒且愕然,只来得及抓住弓弦两端,下一刻,弦勒入脖肉。 “呃——!” “你……” “给老子去死吧!”李元吉面色狰狞,“我勒死你!” “我想这么做很久了你知道吗!李世民,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早就该死了!该死!你怎么不去死!” “我这就送你下去!” 也不知道是血液亢奋还是什么,他的双臂发颤,竟无法使出全部力气,攥着弓弦的手往上滑。 骂了句脏的,他坐在地上,直接双脚踩踏在李世民的双肩上,借力往上收弓弦。 李世民双手用力抓着弓弦,锋利的弓弦划破他的掌心,鲜血顺流而下。 脖颈、手臂、乃至是额角青筋迸现。 “你,休,想!”他艰难地从喉间挤出嘶哑的声音,眼眶充血一般,面色愈发涨红,双脚攒足了力气往下踹马腹,大腿骨撕心裂肺的疼痛:“啊!!” “我休想?”李元吉喘着气发笑,“哈哈哈哈哈!” “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 “父皇宁愿用李智云那个卑贱的庶子,也不愿用我,我很差劲吗!连平衡势力都没想到我,我难道不是嫡子吗?我究竟有哪儿比不上你跟大哥!” “大哥凭什么能做太子!而你,又凭什么自小到大都备受宠爱,大哥是长子,你又不是,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他猛然攥紧力道,满目憎恨。 弓弦勒紧,深深陷入肉中,李世民的脖颈往下渗血。 他已然进气艰难。 李元吉抓紧弓弦,倏然俯身,“你说,母亲为何不要我,只要你们?” “是因为你这张娘们唧唧的脸吗?” “你那么巧舌如簧,怎么不说话了?”他嘲讽无比,“不是素来爱装哭博取同情吗?怎么也不哭了?” 下首的人死死盯着他,目光中的嘲讽比他更甚。 仿佛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无论怎么跳,都是没人在意、受人嫌弃的蠢货丑八怪。 连你的生身母亲,都将你弃如敝履。 李元吉倏然收起脸上的狞笑,暴怒,“你看什么看?!” 方才暴怒完,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又神经质地笑,“笑吧,尽情地笑吧,我的好二哥,弟弟还要谢你啊。” “谢你为弟弟除去太子,又遭遇不测命丧马蹄之下,这偌大的帝国只能交到我的手里了!” “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