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忽然想起什么, 倏然翻开被子倾身而去,他的枕上正放着一张浅色裁纸—— 纸略厚, 显得比寻常的稍硬, 许是被频繁打湿过,此刻干涸后皱巴巴的。 它是从#039道德经#039上裁下来的某一页插画。 画中精细描绘两人交叠的身姿。 身形纤细之人背身被压在小筑拱门边,桃花树掩映间, 高大些的身影若隐若现, 前者的双手被捆邦按在头顶。 衣襟散落在桃花树下。 更多的细节看不清, 被墨迹晕染遮挡。 阿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把丽正殿翻了个底儿朝天, 愣是没找到其他插画被藏匿于何处,难不成他真要一张张照着做? 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说起来便恨得牙痒痒。 昨晚他变泰劲儿犯了, 把纸打湿贴在她胸前,说要仔细观摩,这样看得清。 随即感慨好粘的水,贴上居然不会掉。 她没手揍人, 气得张嘴狂咬他,却被反向折磨,弄得她神志全无,连同瞳孔俱在颤抖,仿若一波接一波的浪涛将她拍打在巨石上,容不得她有片刻的逃离。 接受度被强行拉高直抵阈值,以至她哆嗦着丢脸尖叫出声,到最后他却还要怪她总是晃动,让他看不清插画内容了。 ——不是人!混蛋! 当夜,李世民从两仪殿返回丽正殿。 刚进门,便闯入了天罗地网的陷阱中,他神经一绷差点还手,好在关键时刻瞧见妻子手里攥着绳子,正气呼呼地冲他缠过来。 心神得以放松,李世民没动,被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 “把他嘴巴堵上!”她颐指气使指着内侍下命。 省得待会儿说什么不中听的下流话。 一应内侍拼命扎着头忍笑,连头也不敢抬。 谁敢笑? 又有谁敢信? 若论武艺,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能近陛下的身吧? 可他今日却老老实实地任由皇后把他困得这样严密,像个文弱到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似的,没看错的话,陛下甚至还在装惊慌失措? 内侍取出干净的布,蠢蠢欲动,又心有余悸地害怕,几步上前不敢大声说话,“陛、陛下,得罪了。” “啊。”陛下主动张开了嘴。 又是一条命令示下:“把他扔进内室去!” 于是几个人扛起陛下,做贼似的把人放扔到床榻上,随即乌乌泱泱你推我挤地从内室逃跑。 生怕谁跑得慢一步被追责。 阿音端着茶盏来到内室,床榻上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侧身躺着,嘴里松松垮垮叼着一块干巾,见她进来,眼睛猛然亮起。 她冲他甜笑,取下来干巾,表情忧心忡忡,“郎君口渴了吧,先喝一口。” “是正经的茶水吗?”就没有加点什么春.药? “喝你的吧。”茶盏用力塞他嘴边,从唇畔溢出。 怎么还问得挺遗憾的? 阿音笑眯眯看他喝完,视线在他的唇角处停留,轻飘飘道,“看来你不口渴,怎么流的到处都是?” 说着,故意俯身,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唇角,将残存的茶水吃去。 李世民原本还在悠闲,目光下移,动作也就此顿住。 她犹然笑着,柔软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胸膛,如同临水曼妙生长的纯白芙蓉,漫漫然吻在他的唇上。 要做什么呢?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趁着亲吻他唇角,引他意乱情迷之际,阿音小动作连连。 等李世民觉察到不对,右手已经被她给绑在床头了。 他大惊,正要反抗,妻子竟直接坐在他胸膛上,随着难以言喻的软绵压下,一股香味顺着轻薄的裙摆沁入他的鼻息。 ——这何止是胆大?几乎是放浪! 他嘴唇动了几下,惊愕的目光连连流连,跟粘在她身上了似的,丁点儿舍不得挪开,企图从裙摆处往里看。 于是,另一只手也被绑住了。 李世民动了动手腕:“……” 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