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殿下忧虑,安国公主开了几剂药,现下已经大好。” 阿音松了口气,笑着说,“陛下从前带兵平天下,你几乎是次次都去的,他体格强健,你却是个身子骨文弱的。” 杜如晦笑笑谦虚几句。 听皇后又道,“陛下事务繁忙难免不够周全,我自然得多多操劳,这李唐江山可不能没有你,你要好好的。” 这些话如同冬日的炭火,暖融融烧进他的心扉深处。 “多谢殿下,克明铭感五内,日后一定勤加保养。” “你有数当然是好的,方才我让春儿包了些人参和燕窝,回去命人入药炖汤都是滋补的,”说罢,她不放心地叮嘱,“你要自己喝,可不要赠于他人。” 杜如晦连连哎声应下。 另一边长孙无宪被流放,到目的地之后安家。 可惜没过多久就音信全无。 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不堪羞辱隐姓埋名换了一种生活,谁知道呢? 长孙无忌顺着奴婢的铜盆把手洗干净。 随即对随从说:“把冲儿叫来,就说我今日要带他入宫寻赵王和魏王玩。” “对了,春儿要嫁人了,把添妆也装到马车上去。” 奴仆一一应下,长孙无忌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到太极宫脸上的笑就没断。 阿音听说哥哥来了,叫人多准备些饭菜,揉揉长孙冲的脑袋,“去寻重明和青雀玩吧,他们二人也还不曾用饭,你们一起吃。” 小孩子跟长辈吃不到一起去,总是吃不了几口就要玩耍,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得分开吃。 长孙冲却没立马走,“耶耶说阿姑生了小殿下和小公主,我能去看看吗?” “这么好奇呢?”阿音惊讶,笑眯眯捏捏他的脸,“好呀,他们在屋里睡觉呢,你进去吧。” 春儿一瞧见长孙无忌,声音甜得很,“大郎来了!”随后屈膝行礼。 长孙无忌跟她说笑,“你这丫头要嫁人了,我不得来看看?瞧你脸红扑扑的,是不是苏燕青送了书信进来?给我看看。” 春儿登时脸颊涨红,冲他跺脚,扭头跑开不理人了。 阿音骂了句混不吝的,拧他胳膊。 李世民、阿音和长孙无忌坐下用饭,气氛良好,阿音叫人上了一些酒,长孙无忌喝半壶,李世民才能喝上一小杯。 长孙无忌见状劝道,“你也管得太严了,喝两杯无妨。” “二郎是我的郎君,我当然心疼了,你不许多话。”阿音拿胡饼堵住他的嘴。 “好啊,我是个多话的。”长孙无忌啃咬胡饼,露出幽怨。 “想你们二人没成婚前,你这话都是说给陛下听的吧,真真是凤水轮流转。” 那时候阿音常说:你口中的无忌是我哥哥,我当然心疼了,你不要说他。 把李世民噎得闷闷不乐,那时候他还是个喜怒形于色的少年,长孙无忌能感觉得到他是真生气,不是在装不高兴。 或者说,是生气、失落外加吃味。 他俩越是这般,长孙无忌越是偷着乐呵,打趣完这个打趣那个。 “也该转一转了。”李世民很大方,“宫里的好酒都给你也无妨。” ……这酒,忽然就不想喝了。 饭间,说起了长孙无宪,长孙无忌简单提了几句,交代了他的结局。 李世民不摆架子,也不许长孙无忌把他当皇帝,因而三人相处起来还如往日那般,没什么差别。 不涉及敏感话题便什么都能说。 阿音说:“不知东都府上还有多少父亲的遗物?” “我昨儿就派人回去找了,过两日就有信儿,届时让他们都送去母亲那儿,东西让母亲来保管,会得到珍惜的。” “如此也好。”阿音前日出宫去探望母亲高氏了,她的身子安稳,人也松快,还交了几个朋友,日子不寂寞。 三人一凑在一起,就容易说些有的没的。 吃完饭,长孙无宪在仨人嘴里轮番身败名裂了好多回。 这个冬季度过,春日又要来临。 李世民频频召刘文静,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