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真亲征,您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呀,这婚奴婢不成了!” “那可不行。”阿音虎着脸作不高兴状,“你的人生大事也是大事,耽误不得。” “再说了,哥哥为你添了妆,你瞧没瞧里面都有什么?” 说起此事春儿便羞涩,“都是些贵重之物,大郎对奴婢是好的。” “不对你好对谁好?”阿音笑,“你六七岁便跟着我了。” 主仆两人边说话,边往丽正殿回。 方入殿,便见铺满廊下的厚实毯上,两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团子爬来爬去玩儿。 雉奴就是个粘人精,一看见阿娘,立即张开手索要抱抱,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鹘宝手里攥着一支九连环,摆弄来摆弄去,葵坐在旁边陪她说话,可惜这个年纪的孩子听不懂,鹘宝抓着九连环估摸着也是觉得好玩。 阿音抱起雉奴轻轻拍了拍,“娘亲的乖孩子。” 雉奴趴在阿娘的怀里,小脸软趴趴伏着,挤出一层肥嘟嘟的软肉。 阿音抱了会儿,发觉他搂着自己的脖子在看雨。 廊外的雨势渐浓,雨丝如瀑,拍打在地砖和水洼中,溅出一朵朵透明的烟火。 “在看什么呢?”她低声问。 雉奴许是听不懂,用手指戳了戳阿音的嘴唇,透彻的黑眼睛倒影出她的模样。 于是阿音放慢语速,“在看什么呢?” 雉奴:“啊!”忽然大喊。 这是什么反应…… 阿音抱紧他,笑话自己方才竟然觉得孩子是在通过摸自己的嘴巴学说话呢。 放下儿子,她去看女儿玩得怎么样了。 阿音刚坐下,女儿就把小身子歪了过来,抬起小脸冲她笑。 陪她玩了会儿九连环,外面有动静传来,是李世民回来了。 探头一瞧,他没打伞,优哉游哉走在雨中,把薛召急坏了,撑着伞追赶。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他高兴得很。 阿音没有计较,只道,“去洗个热水澡。” 李世民哦了声,顺从去了浴池。 等出来,热汤已经备妥,他盘腿坐下正好可以喝。 抱起女儿,来回把脸扎在她肚子上逗了几回,孩子嘻嘻哈哈大笑,在空中胡乱抓耶耶的头发。 李世民擦去她的口水,叫来薛召,“我看这个时辰,房玄龄授课还未结束,你把他跟赵王、魏王叫来一同用膳。” 薛召称是。 阿音吩咐春儿到尚食局多准备些饭菜。 逗完女儿,李世民又把儿子提过来,说要给他讲个故事,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阿音一阵无言,同一个故事,先给重明讲过,随后说与青雀听,现在终于也是传到了雉奴耳边。 这三个孩子都是第一次听,阿音可是听了三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索性揪掉一颗葡萄塞进他的嘴里。 雉奴高高仰着脑袋,懵懂来回看。 李世民咬破葡萄,对他说悄悄话,“我还没饿,你阿娘就心疼上了,她很爱我。”话落,他精准侧头避开妻子的无情铁掌。 鹘宝看见葡萄不得了,闹着也要吃,旬氏给剥了一颗,除去籽儿,一点一点喂给她。 不多时,房玄龄身后跟着两个小豆丁过来了。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我瞧着,青雀近来是不是瘦了些?” 阿音隔着雨幕细瞧,“嗯……好像还真是。” 从前青雀胖得走路都费劲,走一步喘三口,如今身形像是轻快了些,跟着习武先生跑了几日,成了个灵活的胖子。 重明体态纤长,比寻常孩子高一个脑袋。 房玄龄是个儒雅的男人,虽说已人到中年,体态礼仪却保持得相当不错,偶尔行在宫中,还能引得一些侍女驻足侧目。 这事还是李世民告诉阿音的。 他称他体态风扫,儒雅多情。 阿音回嘴,人房玄龄可只有一个夫人,不纳二色,是专一,才不是多情。 他问:“那我呢?” 阿音毫不犹豫:“你也体态风扫。” “……就不能换个词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