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气喘吁吁来了一回。 分明是初冬时节,阿音却被他热烘烘的体温暖得浑身发汗。 尤其他身形健硕,比起少年时的宽肩窄腰,步入盛年后腰身更显粗壮,她的脚掌踩在他敦实的大腿上,都被烫得脚心发痒。 如此雄浑的体态,却丝毫不显赘肉。 其他武将闲居在家的这三年,多少都发了些福。 偏李世民不一样。 他平日吃饭很随便,有时心情不好就不吃,连魏征都劝他要按时用饭,阿音要是不管,他能随便到令人发指——恐怕要瘦呢。 阿音还没歇一下,他的唇再度贴了上来,在她的锁骨处温热厮磨。 登基做了皇帝之后,他的压力仿佛更大了些,面对她也更…… “孩子还在外面呢。”阿音抱住他的脖子,不大放心。 “那么多宫人呢,有什么不放心的。”说罢凑到她耳畔细语一阵。 “……没、没有。”她支吾。 。。。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颈之下,头皮一阵发麻。 。。。。。。 “今日,重明问我你从前出征时的故事。” “嗯。” 他好像没有仔细听。 阿音道,“我说了一件不好的事。” “什么事。” “我说行军打仗,其实就是破釜沉舟不计后果,所谓的战术都是在行军中完成的,强军的标准就是强行军,你的部队一日能走三十里,他可以走四十里,那他便能依靠提前占据有利地形获胜,或者劣势情况下,快一步便能逃出生天,若是不凑巧两军对垒,除了在排兵布阵上费些功夫,无非是死磕而已,所以为了最后能获胜,战争通常会激发人的血性。” “战术上排兵布阵,打法上运筹帷幄,这些都是过程,归根结底还是要你来我往往死拼。” “但有人是个例外,他是个……变泰!” 阿音吃痛,咬了他肩膀一口。 “你不会要说我吧?”李世民微喘,笑了声疑惑。 阿音撇开头,不让他掐自己的下巴,“他打仗,如果顺利,就会慢慢打,如果不顺利就生气了,一生气便策马持枪身先士卒,旁人拉都拉不住,偏偏身边善斗的将士又多。” 他笑出声,深吸了口气,“你说的这些全是夸我的,从哪里开始是不好的事?” “当然有说你不好的。”阿音推开他凑近的脑袋,“你自己干过的事情,自己不记得了?”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你带着尉迟敬德和秦琼探查敌情,看到窦建德手下有一个非常俊美的将领正在排兵布阵。” “李万回来跟我说,你看到他,就莫名其妙地说要杀他。” “……” “后来在战场上,你果然直冲他而去,程咬金等人左右护卫你,没想到那人有防范心,在人群中你们互相攻防了一阵,没能杀了他,程咬金劝你算了,你偏不听。” “……” “见你心意已决,程咬金便纵马横冲直撞了过去,一枪捅去不慎被包围,你大惊,去救他,结果也被围了。” 这就尴尬了。 这些事情,最能体现李世民少年心气以及莫名其妙的神经。 虽然当时被包,可李世民到底是李世民,很快就凭借他的聪明才智脱困,他在军中威望高、人格魅力强,原因就在于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以身犯险救自己的将士。 比如打了胜仗之后,尉迟敬德恭贺过他得到了更多的地盘,李世民说,得到这些我不是最高兴的,得到你才是令我高兴到夜里无法安睡的一大幸事。 程咬金也因为主帅愿意犯险救自己这件事情,对李世民很忠心。 李世民:“……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阿音故意道,“重明问我,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人生得比你俊俏,所以生气了。” “我有这样肤浅吗?”李世民无语,皮笑肉不笑,“我看你是太有力气了,一句接一句的。” “你可知我为何非要杀那人不可?” 阿音只觉这人的手掌跟铁钳似的,“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