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踩了一下。 李世民揉着手面不改色,继续问常何:“为何不能夸你?” 常何一直低着头,并未看见帝后的互动。 他跟随秦王多年,最清楚当今是个厌憎旁人欺骗他的人,他对谎言绝对是零容忍。 可若一直不说,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常何如坐针毡,开始后悔为何要让旁人代写,他本意是随便糊弄一下交上去,不被罢官足矣,后来见有的人说得不好也被罢了官,他就让代笔人稍微写得好一些些,起码维持中庸水准不是? 结果现在呢? 写得太好了被陛下专门挑出来夸?这算怎么回事! 让你别写太差,也可别写太好啊! 憋了半晌后,常何俯下身形诚实坦白。 “此奏疏乃臣让别人代笔,并非臣所写,意思也不是臣的意思。” 李世民的确不喜欢谎言,不过看在这封奏疏他很喜欢的份儿上,他心中没有动怒,否则今日就不会坐在这里听常何说话了。 “不会便不会,为何存心欺瞒朕?” 常何急了,“臣……臣害怕被罢免,虽是功臣,可陛下您是个明君,臣免不了要回家种地!” 此话一出,李世民大笑出声,“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罢免谁也不会罢免你,你这样的大功臣,只要不做害国害民之事,老了朕都会养着你。” “你来说说吧,这封奏疏出自谁之手。” 常何傻眼地望着陛下爽快的笑脸,忽然悟了。 陛下这是起了惜才之心啊,所以不计较他的欺君之罪了。 他不再慌乱,勉强维持镇定,“是一个叫马周的,他颇有学问,字写得也好。” “臣不认字、也不会写,便留他在府平素替臣书写奏章、书信等,旁人看了也不丢人。” 李世民得到答案,不再追究常何的错。 人刚一走,就兴冲冲让薛召遣使者请这个马周入宫。 阿音白眼他,不想留下了,拂过披帛便要走。 不料刚走了两步,小腿倏然被握住,她吓得花枝乱颤,径直摔进了他的怀中。 所幸他力气大,稳稳接住了她,摔不痛。 阿音回神,气急败坏锤他,“你干什么?干什么?” “观音婢,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个——”她使劲儿推搡,两手并用抵住他凑近的脸庞,“你不要脸。” 方才就鬼鬼祟祟摸她的脚,现在还故意扯她小腿,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一点不正经! “我很高兴,别走了,你就不想知道马周长什么样子?”李世民越被推脸,就越凑近。 这让他想起少时养的那只褐色狸奴,他把脸凑近,它也会手脚并用抵在他脸上。 连炸毛的模样,也分外相似。 “我不想知道!” “撒谎,你想。” “……” 阿音在他怀里闹来闹去,直到外头传来内侍的声音,僵住身子不敢动了,半张脸藏在他怀中往外偷看。 是内侍询问他是否还要上茶。 往常她单独跟李世民待在两仪殿,内侍们是不会轻易进来的。 此刻,她的腿窝被他盘坐着的大腿膝盖顶起,以至于两只脚碰不到地面,袜上的狸奴在空中‘蹦跶’而过。 他偏头捉住那只狸奴,指腹从她的脚心滑过。 阿音抖了两下,死死绷住脸,睁大眼睛看他。 “不渴,不必上茶了。”李世民敞开声音回应内侍。 “对了,让人催一催使者,快点把马周送到宫里来。” ……使者走了有一刻钟没? “我要起来。”她悄声挣扎。 “不会有人进来,我瞧瞧你脚上的狸奴是不是咱们从前养的那只。”说着,他握住她的脚丫细瞧。 怕掰疼了她,他干脆脱了她的袜子。 阿音脚心一凉,“我冷!” “马上就不冷了。”他捧起她的脚,亲了一下脚背,随即塞进自己的衣下。 阿音动了动脚,正好能踩到他中间那一坨。 大拇指向下陷去,是软的,触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