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耶,你不爱我了吗?”小孩容色大变,扑过去抱住耶耶的腿晃来晃去,“我给耶耶捶腿!” “……好了好了。”裤子都要被他扯掉了。 胖小子手劲儿就是大。 已经到了撒交能要人命的地步了。 “弟弟妹妹亦如此,你不是特例,不要再叫了。” 青雀不甘心。 次日午后,他对阿音说:“阿娘,以后我不要过生辰了。” “为何?”阿音问,“以往你不是最期待过生辰了?可以收许多生辰礼呢。” 说到生辰礼,青雀果然有些犹豫,权衡利弊好半晌,咬咬牙说:“我不想长大,我想永远六岁!” 这倒是奇怪了,她细问了原因,顿时哭笑不得。 三日后,诸位侍读和武师一同入宫请见,李世民火急火燎,人还没进宫他提前就等在了崇贤馆。 等的是谁,不必说。 雉奴牵着阿音的手瞧了瞧,抬头问:“我也要来吗?” “等你再大些。” 雉奴很懂事地点头,到处走走看看。 鹘宝已经一股脑霸占了一张桌子,“我要坐这里!”疑心阿娘听不见,使劲儿拍拍桌子,“这里!” “好好好。”阿音敞开声音,“来人,在这张桌子上刻上公主的封号。” 不多时,宫人拿着木雕工具近前来,三下五除二刻上了长乐二字。 鹘宝趴在桌上,小手来回摸着字痕,旋即疑问:“弟弟呢?” 知道她是开始好奇文字了,阿音握住她的小手,牵动着一起书写韩字,“这是弟弟的封号。” “弟弟一个字。”她更疑惑了,“鹘宝,两个字?” 阿音感到惊喜,“是呀是呀,鹘宝是二字封号,鹘宝会数数了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哥哥数数,比谁数得多。” 原来是听过重明与青雀比试谁能数得更多。 随后阿音教导她,今日到崇贤馆的这些人来日也会教她念书认字——这是她事前和李世民商量过的。 他们的孩子不分性别,要受到同等的待遇。 不因只是公主,便团在房中学女红与仪态。 鹘宝许是听进去了,等他们分别被李世民勉励过出来后,便‘噔噔噔’地走上前,脆生生喊人:“先生。” 几人闻声低头寻找—— 一位扎着双髻的小公主矮矮的一只站在面前。 她从小荷包里掏初一颗梅子高高举起来,“给!” 房玄龄微愣,下意识双手接住,“多谢公主。” 她是一颗一颗发下去的。 弄得几人一头雾水。 轮到萧瑀,他将腰弯得更低,最后干脆跪坐下来谢恩。 虞世南年老,小公主反复看了看他,叫内室侍搬来桌子,站到桌子上去给他递梅子。 虞世南感慨颇深,深深感动,为示谢恩当场咬了一口,结果被酸得龇牙咧嘴。 阿音会心一笑,冲梁王招了招手。 李智云捧着梅子移步过去,“皇嫂。” 有些事情阿音不想过多询问杜者,以免她觉得她在催她,李智云是李世民的弟弟,可以随便问,“你同阿者如何了?” 李智云了然,“皇嫂是想问我们的婚事吧?” 阿音道:“非是我要插手你们的私事,实在是太妃忧心你的终身大事,想让我帮你相看人家……你说你也不小了,连个孩子也没有,她老人家岂能睡得着?” 李智云笑笑,“皇嫂,我们还很年轻,不着急,待到二十五岁过后再谈婚姻大事也不迟。” “这话是阿者跟你说的吧?” 李智云否认,“并非。” “你瞒不住我,”阿音摇摇头,“阿者总有那般多奇思妙想,你如何能想出这种话?” 李智云:“……”确实。 上回他便央求杜者,说他还不成婚,他阿娘夜里都睡不着。 杜者张口便说:改明儿半夜你带我摸进你娘床边,我倒要看看她是否真的睡不着。 “不过你能将这些都揽到自己头上去,足以证明你待她好。”阿音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