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遮胸部,水红色渐变湖绿的披帛呈波浪状,从前胸围过来搭在臂上。 下装则是水红色的灯笼裤,腰带亦是绿色,不用想都知道穿上定然露肚脐。 “你要穿这个?一个时辰不到就腹泻。” “……”阿音简直无语,“你快闭嘴吧。” 尚衣局的女官们垂头忍笑。 “不是我穿,这些是胡旋舞的舞衣,你觉得这颜色好看吗?” “噢。”李世民把舞衣重新提起来看了看,又侧目仔细盯着阿音的身材瞧了半晌,言辞中夹杂着些遗憾,“舞乐宴在夜里,大殿点灯后金碧辉煌,红色甚好。” 阿音自然留意到他的眼神。 他对她好的一个地方就在于没有要求她做过任何事,比如此时,他当然想看她穿这身舞衣跳舞,却没说出来。 阿音佯装不经意间瞟他一眼,轻轻摆手,示意女官们都退下,舞衣就这样定下了。 五日后,疏月楼设宴。 百官朝贺,见上首的皇后面色红润、喜笑颜开,便知她身子怡然,纷纷松了口气。 殿中鼓点骤起,琵琶弦急急促如雨。 一对舞女翩然而出,一个个足穿金色锦靴,绿色腰带束金饰,身穿绯红灯笼裤,遮胸舞衣被绿色海浪遮掩。 李渊果然感兴趣,端着酒杯身子前倾,兴致盎然地想要看个仔细。 随着鼓点渐紧,舞女们舞动身姿,披帛轻扬如涟漪,柔软的腰肢拧转,双袖翻飞,宛若被风卷起的牡丹。 绯红、湖绿在空中交织飞舞,逐渐叫人分不清哪一片是衣袖,哪一片是飘带。 急鼓催花,旋如旋风。 琳琅环佩叮叮作响,与鼓声相和。 阿音见李世民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微微遮掩着嘴巴小声问:“你赏过胡旋舞?” “在军中见过。” “…军中?”军中不都是男的吗? 李世民:“行军的甲士来自五湖四海。”有几个从外族迁徙过来的人不奇怪。 “军中没有女人,会有喜好玩乐的人在篝火旁披上披帛,学女人跳舞,”说罢,他补充,“风扫得很。” 阿音基本没有上过最前线,都在营帐驻地中。 她悄摸摸试探:“你也跳过?” “我?”李世民不以为意,“我当然没——” “皇后命人排演的这曲舞果真不错,令朕想起二郎也曾在军中作舞。” 李渊忽然朗声高兴地说话。 李世民:“……” 阿音全然没忍得住,倏然竖起面扇遮在下半张脸前,她犹嫌他不够尴尬,还要添柴加火,故作幽怨:“好啊,你骗我。” 李世民:“我——” 这回轮到尉迟敬德忽然出声了,“太上皇好记性,臣也还铭记陛下的舞姿,陛下不仅武德充沛,还会作舞,这世上就没有陛下不会的东西。” “……”好了好了,别夸了。 李世民轻咳,“敬德,你的记性也不差。” “不过这世上还是有朕不会的东西的。” “您什么不会?” 他还追问了。 李世民说什么好呢,耳畔传来妻子窃笑的声音,“刺绣不会。” 秦琼亲自给尉迟敬德倒了杯酒,轻声言简意赅:“喝酒。” 尉迟敬德下意识接过酒杯,没顾得上说话。 青雀抚着肚皮接话道,“生孩子耶耶也不会呀。” 这是什么话? 李渊骤然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这么一捧腹大笑,诸臣不再强忍,跟着哄笑出声。 一时之间气氛得宜,轻松而欢乐。 李世民面色一黑,没好气:“你面前那碟金丝鱼脍不吃就给我。” 青雀连忙坐直身子,重新握住筷子。 谁说他不吃! 魏王殿下不是不聪明,而是口无遮拦,肚子里有什么话不留神就全都说了出来。 从这方面来看,魏王深得陛下与皇后的溺爱,才会这样天真率直。 房玄龄哭笑不得,无奈摇摇头。 宴席结束,阿音特意把长孙无忌给叫到了凝霄殿。 他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