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珍贵的外来铁材,没想到杜者改过的镔铁能更上一层楼。 她说两个字太拗口,况且镔铁与铁不是一种东西,不如改个名字,便叫做钢。 阿音毫不吝啬地一通赏赐。 十月末的宫宴如期而至。 三品以上的官员赴宴,草原各部族与岭南酋长相继赶到长安。 这样的场合,少不了颉利可汗。 这些年他参加了好几个宫宴。 李渊心情好,这宫宴他也来了。 四夷宾服,万国来朝,李世民自然高兴,望着高台下拜服的外族首领们,他扬起酒杯,对李渊道:“如今四夷归服,皆为父皇教诲,并非我力之所及。” 如此自谦的说辞,叫阿音心生惊讶,总觉得他没憋好屁。 李渊面容含笑看向儿子。 李世民继续道:“此宫乃是故汉的未央宫,昔日汉高祖也曾在这座未央宫为其父设宴,他狂妄自大,我却不一样。” 阿音:“……”不看史书的,恐怕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高祖本纪中记载,刘邦在宴会上捧着玉杯为父亲祝寿,说:“爹 ,您以前总骂我是个无赖,不会经营农田,比不得二哥勤快,现在您看看,我挣下的这份产业,跟二哥比,谁更多?” 李世民此举,就是在摇着尾巴得意,问:耶耶,我比我大哥厉害,对不对? 李渊怎么会听不懂儿子的弦外之音,他可是他亲老子,俩人是一脉相承的自大,这样的大喜日子,李渊还是很高兴的,并没有感到不悦。 他爽快夸赞:“刘邦到死都不曾灭掉匈奴,而我的孩子已灭了东突厥,这诺大的家业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这大喜的日子,怎好没有歌舞庆贺。”儿子这话点醒李渊了,他可是还有仇敌在现场呢,“阿史那咄苾,听说你擅舞,不如作舞一曲,也好让在座的诸位赏一赏啊。” 颉利可汗后脊一紧,“……?” 跳舞,他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营养液加更! 第123章 让昔日的一国之君当众起舞助兴, 这是莫大的羞辱。 可惜颉利可汗早已失去了自己的汗国,他离开了草原,被圈禁在这片他曾满心野望、想要以千军万马踏平的中原土地上。 太上皇李渊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 带着酒后的随意与不容拒绝的兴致, 颉利可汗隔着满殿的灯火望过去, 入目的是一双已经苍老的眼睛。 “稍舞一曲即可。” 这是陛下的声音, 他声音温和,仿佛在劝说。 可依颉利可汗来看, 这位陛下眼底的玩味丝毫不比他父亲的少。 殿内安静了一瞬, 旋即浮起些交错的低笑声。 是那些文臣武将们, 他们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有趣的战利品。 颉利可汗放下酒杯,起身行至殿中央—— 他想起阴山脚下被猎猎狂风吹动的旌旗, 又想起了渭水河畔嘶鸣的万马, 最后想起自己分明可以一声令下,便踏破长安城的豪情壮志,如今那些都散了。 那时他忌惮大唐皇帝有勇有谋, 敢于孤身策马逼近的身影, 他生出不确定、生出犹豫和迟疑, 恰恰是那抹侥幸和退缩让他败落至如今的地步。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颉利可汗不会去憎恨大唐皇帝, 只恨自己从前的得过且过,若他有一分大唐皇帝的骁勇,这天下势必不姓李。 前半生的荣耀, 竟像梦一样,被风一吹就没了。 “臣,领旨。”他抬起手臂,汉话说得生硬, 每个字都不像是从他嘴里挤出来的。 鼓点先起。 颉利可汗起了个草原上的舞势,肩膀先动了,像在抖落肩上的雪。 殿内气氛松畅。 阿音认真看舞,发觉这种活在马背上的民族似乎离不开对烈马的崇拜和模仿,他们不仅衣裳充满着马的痕迹,就连舞蹈也是一样的。 颉利可汗腰身下沉、膝盖弯曲,左脚踏地,右脚紧随,靴子踏在未央宫的青砖地上发出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