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如今你都多大了?” 别说他,光是重明都十三了,“他也会一年一年变老呀,不变那还是人吗?他又并非神仙。” 阿音一边哄,一边抚着他的后颈以及后背。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吗。” 李世民的确惆怅,回望往昔的峥嵘岁月,仿佛历历在目。 此事过后,他开始留意那些曾追随自己打天下的臣子, 这些年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 任凭曾经强盛热血的枭雄,在岁月无情的消磨之下,他们的脸已不似当年年轻,肩不如曾经硬挺,连头发也都开始银白。 打完吐谷浑,李靖便致仕了。 这种事情就是越去想就越不好受,阿音劝过,他好了几日,许是受儿子的启发,也决心写点什么表彰那些臣子们。 成赋这日,百官传颂,泪洒太极殿。 随后,他亲自把它送给了房玄龄。 诗赋名为《威凤赋》,通篇极长。 前半段主要写凤凰荣耀高飞,俯翼云路,归功本树。 中段笔锋一转,它回到故树之后遭遇了同林之鸟的嫉妒、燕雀的诋毁,身陷危机,如履薄冰,为此收敛翅膀,心境悲凉。 结尾则感慨有幸拥有君子的匡扶,威凤得以洗去尘埃,重振高飞,临九天而峙。 毫无疑问,威凤是他的自比,君子则是那些追随的臣子。 这片赋赠于房玄龄,显然李世民心中最感谢的,当属他无疑。 如此悲情的一首诗,如此令人感动的君臣情谊,没两天就被唐报给破坏得彻底—— 唐报新开了一个画刊,名叫《二凤环游日志》。 画中的主角是一只金黄色的幼年体凤鸟,它生着尖尖的鸟喙,长着硕大的金色瞳孔,时而叉着翅膀嚣张得意,时而眼泪汪汪仰天大哭。 虽是幼崽,它却可以展开宽阔的羽翼把其他鸟扇得死去活来,简直是打遍天空无敌手的混蛋鸟。 故事开篇,小凤跟父亲飞散,在森林世界迷了路,只好一边寻找父亲,一边独自游历,它先后认识了许多其他动物朋友,与它们一同展开了凶险却又刺激的冒险之旅。 这到底是在映射谁,还用说吗? 李世民行二,又自比威凤。 二凤这两个字就差没直白得贴在他脸上了。 李世民气了好半晌,发现故事里没有乱映射,干脆也不管了。 画刊每次更新,他都会装不想看,其实仔细读好几遍。 “这是在检查。”他如是说。 直到新角色啄木鸟登场,他一脸无语,“这是魏征吗?” 阿音装作不知,“何以见得?” “它一直‘笃笃笃’地敲凤凰的脑壳,坚持不懈,歹毒得很。” “……”这角度能被你找到,也是奇了。 没多久,阿音找到了自己,那是一只栖息在云雾与湖畔的白鹤,一举一动皆优雅端庄,美丽得像一幅画。 小凤飞越而过,看入了迷,竟一头撞在树干上,此后每日都要偷偷藏在树叶后看它好久。 她悄然松了口气,还好没画成猫。 白鹤像仙气飘飘的仙女,她要面子,格外满意。 而后长孙无忌的影子在一只松鼠的身上被窥探到。 那只松鼠总往嘴巴里塞果子,东跑西窜,寻来许多新鲜事告知凤凰,遇到危险,嘴里的果子‘突突突突’一阵喷社,颇有威力。 接着房玄龄等人也相继登场。 这故事用通俗易懂的画面,为百姓以及平民孩子们普及大唐建立的困难与艰辛,在这方面来说是好事。 阿音便投了银钱大力推广,印来当做孩童的启蒙读物。 鹘宝和雉奴喜欢《二凤环游日志》,还会一起议论里面的故事。 初秋时节,李渊狠狠病了一场,太极宫的所有人尽数被惊动。 夫妻俩带着孩子到太安宫探望时,他竟瘦了一大圈,眼瞧着形销骨立,面容憔悴不堪。 纵然李世民跟他这个父亲有些不完美的矛盾,但是,在生死大事面前也都不是事儿了。 李世民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