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解释,语塞了片刻,勉强类比道:“你可以理解为她在做梦,被拉入了深层梦境。”说着,她执起阿音的手,使劲儿掐她的手指根。 李世民见状,面色顿变,“你——” 她打断他,“别急,这是在测她的疼痛反应。” “没反应。”这让她有些失望。 “我需要放一些她的血。” 春儿和石榴惊呼:“放血?怎能放血?” 什么梦,又是什么疼痛反应,如今又要放血。 李世民的面色阴晴不定。 “一点点就好!”杜者赶紧解释。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良久后,李世民问:“放血是为何?” “观察血液情况,分辨是否是身体内部出了问题,这些光诊脉是诊不出来的。” 僵持半晌,他的手退让开。 “你放吧。” 杜者得到允许,有条不紊地准备了起来。 她说她的检查需要时辰,得回府去,走前交代不要给人喂水喂药,以免呛到,若是口鼻干涩,便沾点水涂抹润一润即可。 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 殿内无人开口说话。 太医们仍一个一个排着队诊脉。 李世民也看厌了,怨恨他们无能,便叫他们通通都滚蛋了。 他就这般独自坐在观音婢身边,一动也不动。 重明和青雀带着两个弟弟妹妹伴着夜色回到立政殿,率先感觉到家中气氛不大对。 殿门处,几个孩子只瞧自己的耶耶端坐在一张软榻边,身形落寞。 “耶耶?”青雀惑然。 雉奴发现不对,拔腿跑进去,“阿娘!” 这一声叫喊唤醒了几个迷茫的孩子,几人纷纷跑进去。 雉奴是个敏感的,早晨便觉察到不对,眼下大惊,追着问耶耶发生何事,李世民没有言语。 春儿跪坐在一旁搂住鹘宝,抽噎着道出事情原委。 青雀哇的一声大哭,握住阿音的手臂晃她。 几个孩子哭成一团,惊慌、无措、恐惧蔓延。 李世民出声打断他们,“别哭了,她会没事的。” 他眉眼微微跳动,透着几分遮掩不住的不愉,他觉得这哭声很晦气,却因是他与观音婢的孩子,强忍住了没有出声谩骂。 即便如此,这句话中的僵硬也被几个孩子接收到了。 鹘宝忽然有些畏惧耶耶,缩在春儿的怀中紧紧闭上嘴巴,泪珠在呜呜咽咽的忍耐中往下滚落。 其他三个孩子同样不敢再哭,围在阿音身边默默淌泪。 重明发现耶耶素来爱哭,现下却这样平静,平静到叫人害怕。 他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背,“耶耶?”入手的触觉冰凉。 李世民侧过头看向他,在他的眉宇间捕捉属于观音婢的痕迹,这孩子长得像他,不过轮廓像观音婢多些。 半晌后,他开口,“带弟弟妹妹用饭去吧,他们都饿了,还不用饭你们阿娘会生气。” 重明低头擦了擦眼泪,“好。” “青雀。”他叫了声青雀。 青雀手足无措,想说他没胃口,触及重明阻拦的眼神,只好勉强压下惊慌,起身牵起鹘宝的小手。 重明则去拉雉奴,拉了一下竟没拉动。 他的小手从他掌心倏然抽走。 “雉——” “我不要吃饭!!” 雉奴忽然大喊。 其他三个孩子吓了一跳。 李世民侧头看向他。 雉奴倔强坐在原地,手紧紧攥着阿音的衣袖,“为什么让我们走,我们也要留在阿娘身边!耶耶好自私!” “雉奴!”重明面色骤变,立即捂住他的嘴巴。 雉奴从小到大,一直很乖,他从未大声忤逆过任何人,但凡提起他,众人嘴里只有乖巧听话这四字。 他连生气都是闷闷的、小小的,除了爱哭,也很好哄。 这样的孩子,瞧起来顺从到近乎软弱。 李世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盯着他反复看。 “阿娘不是耶耶你一个人的!”他怒目以对,也不知是以往的不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