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一会儿没有眉目,拿着那一份MEO的资料到谢裴深对面,放到他面前:“怎么没有医械培训的报告?我想看一下我的那份报告。” 她仰着脸,下巴几乎磕在桌面上,没有坐沙发,没什么形象的几乎半伏在那,腿蜷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那张细腻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YTO下面那么多部门,那么多人,如果一份外部合作单位的员工培训报告我都要看的话,岂不是要累死了。” “你意思卡我报告的人,不是你,对吗?” “哦,原来是你报告被卡了,觉得是我做的。”谢裴深从靠着的沙发那里起身坐正,将手机放到一边,伸手送到她面前一杯橙黄的茶水,接着自己也端了一杯送到嘴边来喝。 “不是么?”许雾看着他。 “我卡你这个做什么?”谢裴深好整以暇。 “因为——” “因为什么?”他手中杯子重新放回桌面,看着她,循循善诱。 “因为——”许雾眼睛混沌的,似乎有点睁不开了,“因为我们单位报告出来的前两天,我跟裴深哥吵了架。” “原来你觉得那只是吵架。”谢裴深咽下喉咙口一点茶叶残留的苦涩,嗓音带着一点酒后低哑,手过去撩开她遮盖着右边耳朵的一缕头发,半边掩在里边的小巧助听器隐约可见。 许雾没躲没避,下巴磕在桌面,看着他,眼皮半耷拉着,瞳孔聚焦不到一处般,浑着一层雾。 大概是谢裴深指腹上温度太热了,剐蹭到她耳廓上,很快晕烫出一片的红。 “那你离开的六年算什么?”谢裴深长指顺着许雾耳廓下滑到她下巴,曲起十指将她下巴从桌面托起。 “难不成只是一场时间有些长的出差旅行?” 许雾看着他,摇了摇头,头晕晕的有些胸口发闷,接着在下一秒从蜷缩的狭小间隙里踉跄起身,绊在桌角上哼了一声后,直接冲进了他里边的洗手间,“哕——”的一声,抱着马桶开始吐。 “.......” 工作几年间,许雾酒量自认已经不是上学时候那么菜,这么突然的一阵反胃想吐,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谢裴深眉头微皱,片刻,端着一杯水跟进去,许雾已经吐完在水管下面用凉水扑脸洗脸了。 头发都弄诗了半边。 谢裴深放下水杯,弯腰拾起她掉在地上的蝴蝶发圈,接着拢过她披散乱在一起的头发,给她重新扎了一下。 许雾捞过水杯漱口,一番折腾最后垂头在那自己用手柔捏痛的不行的额头。 过去盥洗台洗了把脸。 “你之后又喝了?”谢裴深问,因为起初他给她的那杯,不至于会让她反应这么大。 许雾背身在那,嗯了声,说:“是。” 奇葩的可乐兑奶茶味儿。 沈婷给她喝的那杯。 就是没想到后劲儿会这么大。 许雾口袋里手机嗡声开始响,有电话进来。 她摸出来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上写着“翁姨”,又看一眼身侧的谢裴深,果断转身走出来,一路走到另一边,相隔一道玻璃门的阳台位置,方才将电话接起,喂了一声,喊人:“翁姨。” “雾雾,在哪儿呢?你是走了吗?晚饭还回来吃吗?我让秦嫂给你留了饭菜。”翁钰麻将打了一下午,回头去餐厅吃饭,结果诺大个餐桌就剩了她和老谢。 通常许雾如果离开的话,是肯定会告诉她的。 “我正要给您打电话,我出来见了个朋友,然后吃过饭已经回来租房这里了。”刚刚吐完,许雾喉咙明显沙哑音重。 “回去了呀,行,我说下午时候还见你,怎么吃饭却不见你人,你哥周末两天了现在都还没回来,也是不知道忙什么,剩我跟你谢叔叔,吃饭还怪冷清的。” 许雾笑笑,安慰:“很快的,我下周就又回去了。” “嗯,知道,那你吃过饭了就早点休息吧,我也不给你说那么多了。” “好,再见。” 许雾挂了电话,缓缓深出一口气。 转过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