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说定了会继续去网吧玩通宵,许雾的打算是去翟珂那里,跟她挤一晚,就是没成想会刚巧碰上谢裴深。 许雾原本以为谢裴深在隔壁也是和朋友出来玩的。 只是朋友走了留下他自己。 但是出来路过他刚刚待着的那间包厢后,许雾不着痕迹看过去一眼,这才注意到里边场面居然干净如斯,仅有一壶茶,看汤色,应该是铁观音。 茶壶旁边是一只并不配套的方口玻璃杯。 里边还剩少许残茶盖低。 喝茶用玻璃杯,是谢裴深一贯的习惯和喜好,在家里亦是如此。 独自包了一个包厢什么也不做,只喝茶,许雾只觉得他浪费。 那天晚上谢裴深原本要带她直接回家,但是因为半路上许雾接到的一通电话,中道拐去了他自己在外的一处公寓里。 打电话的是许雾一室友的男朋友,刚刚过生日还一起唱歌。 说了一些含糊其辞暧昧的话,让旁边听的一清二楚的谢裴深缓缓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磨转方向盘,掉头就进了另一个路口。 那晚他们彻底打破仅存的一点界限,谢裴深也实实在在的生了气,醋意大发将她挤在沙发角落,凸起喉结上隐出薄汗,轻咬着她耳朵,语气却是平缓淡淡,貌似很是好脾气般,温柔的和他肆意动作完全相反:“说说,跟你室友的男朋友一起吃了几次饭了?” 许雾粉唇微启,眼里覆着一层厚厚的湿雾,难忍的哼咛出声,艰难呼吸间断续混着已然沙哑的嗓音解释:“.......只、只有两次,我室友都在的。” “他怎么有你的电话?” “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弄的狠了,接着许雾求饶的喊他“哥”。 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准跟他联系。” “我没有。” 那晚许雾也不清楚连哭带喊的到底叫了他多少声“哥”。 之后一身酸痛睡意朦胧间她听到谢裴深用她手机给室友男朋友直接打过去了电话,警告,威慑,话说的慢条斯理,却直白无比。 上位者的姿态彰显无疑。 当时她想的是什么呢? 是自认最温柔时候的谢裴深。 是关系伊始,他喝醉酒那会儿吻她,事后回到家,他将她堵在走廊拐角,低着音直言问她:“我那晚是不是亲你了?” 许雾当时抿平唇,抬眼看他,应了声“嗯”,鼓足勇气反问:“哥,你会赖账么?” 谢裴深闻言点点浮光爬上眼尾,看着她,浅淡的哼出一声笑。 接着只听他说:“不会。” - 记忆回笼,同样的走廊拐角,许雾此刻却是比当初更为难捱。 翁钰的喊声愈发的近,几近耳边。 不能再停留了,她想,因为谢裴深松了手,转而抬脚就要走,手腕却是再次被握住禁固,挣脱不开。 索性就直接凑过去他手腕用力咬了一下。 得到的是谢裴深不甚明显的一记皱眉,接着是松手。 许雾转身跑似的拐上一边去往一高处看台的旋梯。 因为直接走出来,只会迎面碰上翁钰。 谢裴深垂眸整理了下衬衣袖口,接着缓步从拐角走出来,冲已然走至跟前的翁钰随口般招呼了声:“妈,还没睡?” 翁钰疑惑的哎了声,问:“你见雾雾了吗?我明明见她出来了。” “找她有事?” “是,她不是研究心理方面么,我这里有个人想她给看看。” “嗯,那我睡去了,要倒时差。”谢裴深错身走过。 翁钰最后没见到人又回了房间里,想着改时间再同许雾讲。 而许雾坐在高处看台的一处角落里,吹了半个小时凉风后方才回去。 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许雾循着楼梯上楼,回去房间。 手机屏幕一明一灭,她翻开看了一眼信息,是次元漫画钟老师的再次催促,许雾给人诚恳回复一番,之后拿过桌面旁侧放置的包,翻出来她买的绘画工具,铅笔,画纸,在台灯下一样一样铺开摆开,开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