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钟灰老师见面,以往哪怕交稿,也都是在线上,或者她让人过来取。 “您原来这么年轻。”许雾请客,点了两杯咖啡,面前的女人最多也就三十岁多些。 “对年纪有偏见?”钟老师笑笑。 许雾:“没有,怎么会,我比您年纪还要小。” 钟灰手里拿着一支笔,将自己的真名介绍给许雾:“钟灰是化名,工作时候用的,我本名叫钟惠。” “蕙质兰心,也很好听。”许雾道。 之后钟老师同许雾讲了有关杂志部各方面的预设发展,离开的时候给了许雾一份具体资料和职位聘请书让她深入的考虑一下。 天色渐晚,许雾之后拿着文件漫无目的的走在路边,随意坐在一处公园旁的石凳上又翻看一番坐了半天,直到路边一声汽车的鸣笛声把她拉回了神。 谢裴深摔上彻门走下来,几步过去许雾面前,沉着音,说出来的话更是气冲冲的:“信息不回,电话关机,许雾,你该不会真觉得这样很好玩吧?” 许雾直直看着他,闻言忙摸出手机来看,摁了两下依旧黑着屏,“没电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许雾跟人解释。 谢裴深垂眸看进她微红的眼圈里,深出口气,蹲身下来在人身前,想着是自己语气太凶了:“看来,我应该多给你备几部手机。”省的总是联系不上。 “那背着太沉了。”许雾看着他,因为谢裴深半蹲在自己跟前,两人几乎平视的距离,“我以后尽量提早给你说一下,省的你着急,对不起。” 谢裴深看着她微红的眼睛,这才察觉人情绪有些不对劲儿,转而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一些资料,问:“我刚去你单位接你,你同事说你下午就没去,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许雾眼里有些湿湿的泪意,看着谢裴深一句一句,慢慢的道:“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挺失败的人。我虽然学习好,成绩好,但是优柔寡断,不坚定。进了研究所,我想着我这辈子就算有所成就,也会是在那里边了,可是事实是,我朝三暮四。国外分部撤掉我虽然毅然回来继续了,但是其实一直没有很好的结果——” “那天的发布会很成功。”谢裴深鼓励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这么消沉。 “是........但是........”或许她不该计较,但,那的确是他给的运气。 没错,是运气。 谢裴深很快明白她想说什么。 “宝宝,这个世界本就有着各种各样的偏离,比如有人循规蹈矩兢兢努力最后也活成了大家眼里的一事无成,比如平庸之人某天突然眼里有了光,比如理性之人某刻失空忽然发了疯,再比如你在十五岁那年遇到了我。这不只是运气,这也是命运,甚至有时候,是注定。” “我们这辈子这么长,一条路不想再走,换一条也很正常。” 许雾抬眼看他。 谢裴深指尖随意翻动了下她手里的几页纸张,顿时心里了然:“想做什么就去做,省的自己将来后悔,你若不想要我这份运气了,那我成为你一切从头再来的底气,怎么样?” 许雾没忍住伸手勾上他脖子:“你别说了。” “怎么了?”谢裴深笑笑,手抚过她半边脸。 “谢先生演讲天分太高了,再说我就要哭了。”一番话似乎重新将她拉回了那年,第一次偷偷坐在台下角落里听他演讲那次,他肯定不知道他一张好嘴曾经不知道给过多少人激励。 “那就哭吧,我抱着你哭。” 许雾打了他一下,谢裴深抓住她手,拉过嘴边亲了下,许雾看了眼周边来往的车辆和下班过路的人,又将手从他掌间抽出。 “早上给你送的饭,有没有好好吃完?”谢裴深想起来另一件事又问,“粉色玫瑰香么?” 说起这个,许雾立马道:“你可别再送了,也不用接我。”又是饭又是花的,她是真不想那么的被人看。 “不是说追你么,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用,真不用。” “不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