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持续不断的咚咚拍门声，是真实的。 只不过夏渊生全然没有理会罢了。 囚禁钟若桉的房间里，安装了严密的监控，所以季方卿从头到尾，全部亲眼目睹了。 一开始季方卿不过是出于私心，想把姐姐占为己有罢了。他比夏渊生更早调查过钟若桉，拿到她的档案后，就知道姐姐在多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地周旋。 季方卿无法忍受这种局面，占有欲作祟，他才以“反叛”代码为借口，设下陷阱抓捕了钟若桉。 他只想断了姐姐的念想，将她当做金丝雀，再好好供养起来。 为此，季方卿还特意调整了钟若桉的感官阈值，企图与她日日寻欢作乐，却意外让她沦为了夏渊生的阶下囚。 小叔的性格，一向是喜怒无常又乖张残暴。岁月在他身上沉淀下来的戾气，如慢性毒药渗进了他的身体，侵蚀了他的心智。 夏渊生跟季方卿的父亲一直在斗。 明争，暗斗。远在季方卿出生之前，他们兄弟俩就没有停止过厮杀，不断互相挤兑季家的资源、争权夺利。 季老爷子在生前，极大程度纵容了这一切的发生。毕竟可以让两人之间形成残忍的平衡，正是老爷子所期望的状态。 就连爷爷留下的遗嘱，依旧让两人继续相互制约。 可是这些季家的家务事，与钟若桉毫无关联。 她不该承受夏渊生浑身的戾气，在季方卿看来，他的好姐姐不过是系统的一个bug，凑巧携带了不该有的“反叛”代码罢了。 就算退一万步，钟若桉真的想要什么，季方卿也能满足她。从小的养尊处优，令他习惯于享受这一切，反而拥有了夏渊生所缺失的松弛感。 最初，季方卿还按时给她偷偷送食物，天真地以为过几天，夏渊生就会彻底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 没想到夏渊生派人不厌其烦收走他留下的食物，季方卿才逐渐慌了。 通过监控画面，他看到钟若桉受到了百般折磨。他立刻想将姐姐的感官参数重新调整回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参数就给夏渊生加密了，季方卿也无法破解。 他根本无法想象钟若桉经历着怎样的饥饿，她性瘾发作的身体有多么难受。 直到今晚，他的心神不宁到达了巅峰。 季方卿目睹夏渊生强迫她喝了春药，一次次肏她的嘴巴，又一次次外射。无休无止的折磨，让姐姐逐渐失去了喊叫的力气。 季方卿冲到牢房门前，不惜一切要救她出来。哪怕小叔跟季裕告知始末缘由，他也在所不惜了。 门禁早就被夏渊生更换过了，季方卿坚持不懈地用力拍打着门板。“小叔！你放过她！快开门！！” 只有夏渊生听见了，钟若桉深陷昏迷状态，已然分辨不清现实与她的幻觉。 “不准碰她！！小叔，快住手！！” 那是他的姐姐！季方卿都舍不得这样虐待钟若桉。 他不知道在外面锤了多久门板，咚咚不停的砸门声，实在扰得夏渊生心烦。 瘫软的女人终于安静地闭上了嘴，而身体还在无力承受着他激烈的顶撞。 夏渊生结束了最后一轮冲刺，床单上全是不堪入目的精斑，钟若桉身上也遍布他制造的伤痕。 他慢条斯理地抽完那支烟，等待最后那阵子药效消退。他整理好着装，才解锁了牢房的门。 夏渊生不出意外地瞥见季方卿还守在门外，他红着眼，不知道是出于愤怒，还是悲伤。 冷酷的男人置若罔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径直越过了季方卿。 “小叔，把门打开。”季方卿的嗓音坚定，挡住了他的去路。 夏渊生停下脚步，微眯的眼眸暗含着危险的笑意。“怎么，你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他突如其来的诘问，令季方卿没有做好回应的准备。 “不是，我没有。”季方卿微微一怔，当即又否认了。他但凡要是承认，钟若桉只会遭受更加非人的虐待。 夏渊生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反应，那么稚嫩，那么不懂得掩饰真实的情绪。他当年如果只有季方卿这点水平，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街头了。 只能说投胎也是一门技术活，仗着季方卿身上流有老爷子的血脉，他才没能下毒手，去好好教育他一番。 夏渊生似笑非笑，缓缓问道：“你想我放过她？” 季方卿小心谨慎地琢磨着他的反应。依照他对夏渊生的了解，以他劣迹斑斑的前科记录，根本没有放过钟若桉的可能性。 但是，季方卿体内一股无法控制的力量，又或说是一段深层的代码，驱使着他承认了这个事实。他认真地回答：“是的。” “可以啊。”夏渊生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出乎意料地轻易答应了。 “真的吗？”他心底深处翻腾着难以掩饰的快活，终于要结束对姐姐的残忍囚禁了吗？ “那就让你动手。”夏渊生笑得意味不明。 季方卿不太理解夏渊生在说什么，连忙追问：“什么？动什么手？” 夏渊生的掌心，用力握住了侄子的后颈，将他猝然拉向了自己。两个男人的额头相抵，他狠厉的眼中透出凶光，仿佛是夜晚中狩猎的豺狼。 “你刚不是说没有动心吗？那就动手证明给我看。”他偏执地逼迫季方卿与他凝视。“我说的放过她，是送她去死。你该不会以为，她有机会活着离开这儿吧？” 死亡，作为一种解脱，也是放过钟若桉的一种形式。 季方卿脊背一凉，他并不担心暴露他对姐姐的真心，但他毫不怀疑夏渊生的冷血程度。假如抹杀掉她的存在，夏渊生可能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他毫不意外地冷嗤了一声，撇下一句话就走了。“还是和之前一样，软弱。” “那小叔呢？” 夏渊生没想到季方卿还会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他以往训斥季方卿，在他眼中这名懦弱的侄子，多数时候只会默默承受。 “你在说什么？”他十分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不想再浪费时间，跟季方卿死磕这个话题了。 “那小叔为什么不动手？”季方卿和小叔的身高相差无几，他平视夏渊生的双眸中，露出了罕见的凶狠杀意。 这一瞬间，夏渊生在他身上恍然看到了季裕的身影。无论是相似的脸庞，还是神似的气质。 季方卿一字一顿地狠狠质问他：“难不成，小叔也对她动心了吗？” 顷刻间，夏渊生把他的肩膀按到墙壁，右手紧握的拳头，即将挥到他脸上。 季方卿条件反射闭上了眼，过往忌惮他父亲的势力，小叔未曾对他动过手。但是，依照这个架势，这一拳他是逃不掉了。 那一拳迟迟没有落下，他只听见了夏渊生持续而粗重的呼吸声。 季方卿重新睁眼时，夏渊生骤然松开了压住他肩膀的手，眸底闪烁着讳莫如深的暗光。 他沉默地快步离开，消失在视野之外。